送段九秀才归澧州

吕温 · 唐代 · 诗

湘南孤白芷,幽托在清浔。
岂有馨香发,空劳知处深。
摧贤路已隔,赈乏力不任。
惭我一言分,贞君千里心。
寸义薄联组,片诚敌兼金。
方期践冰雪,无使弱思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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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南之地生长着孤高的白芷花,悄然寄身于清寂的水畔滩浔。
它哪里是为了散播自身的馨香,只是徒劳地让知己深知它扎根之深。
摧折贤才的仕进之路早已隔绝,想要赈济困乏却力有不逮难以胜任。
我惭愧于此前对你的一言期许,你却守持坚贞怀抱着千里赴远的初心。
寸许道义的分量远超官印绶带,一片赤诚的价值抵得上双倍黄金。
正期望你此番前行能踏过冰雪坦途,切莫让孱弱的俗念侵扰你的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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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芷香草名,古人常以白芷象征高洁不群的品行。
  • 清浔清澈的水边滩地。
  • 赈乏赈济救助处境困乏的人。
  • 联组系挂官印的绶带,此处代指微薄的官禄。
  • 兼金价值倍于普通黄金的上等好金。
  • 践冰雪踏过冰雪,此处喻指历经磨砺仍坚守高洁正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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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一反寻常赠别诗的离愁俗套,开篇以湘南白芷起兴,以香草喻友人高洁不群的品格,托物言志的手法自然浑成,毫无雕琢痕迹。

全诗将自身仕途受挫的郁愤、对友人品格的赞许、临别共勉的期许融为一体,没有浮泛的客套之语,字字出于肺腑。后半部分以道义比官禄、以诚德比黄金,凸显出二人相交重义轻利的底色,收尾处“践冰雪”的叮嘱,将全诗的格调抬向高洁坚贞的精神层面,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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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元和年间,吕温因参与永贞革新失败后被贬为衡州刺史,长期流寓湘南一带。

段九秀才是吕温在湘地结识的友人,此番段氏辞归澧州,吕温仕途失意、有志难伸,便借送别之机写下这首赠诗,既抒泄自身的郁愤,也对友人寄予了深切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