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江亭槛前多高竹不见远岸花客命翦之感而成咏

吉凶岂前卜,人事何翻覆。
缘看数日花,却翦凌霜竹。
常言契君操,今乃妨众目。
自古病当门,谁言出幽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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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凶祸福哪里能够预先占卜,人世的变迁是何等翻覆无常。
只因为要望得见远处江岸的花,却要砍掉向来傲对寒霜的青竹。
平日里常说要推崇契合君子的高洁操守,如今这竹子却因太高挡了视线被众人嫌碍眼。
自古以来人们就嫌恶挡在门前的事物,谁说幽居独处的高洁之士能免于被剪除的命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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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合江亭唐代名胜,位于今四川成都,地处郫江、流江二江交汇处,是当时蜀人游赏宴集的核心场所。
  • 翦同“剪”,此处指砍伐、剪除。
  • 凌霜竹能傲对寒霜的青竹,向来被视为拥有坚贞节操的君子的象征。
  • 契君操契合君子的高洁操守。契,契合、符合。
  • 病当门原指生长在门前挡路的植物遭人厌恶剪除,此处比喻贤能之人品行突出,反而遭人嫉恨排挤。
  • 幽独指幽居独处、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洁隐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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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小见大,从剪竹这一桩游览中的小事生发开去,跳出了普通咏物诗的格局,将日常琐事与对世道人心的感慨深度绑定。

全诗通篇使用比兴手法,以凌霜的高竹象征坚守节操的君子,以它被无端剪除的遭遇暗喻高洁之士往往因为品行突出、不肯媚俗,反而成为世俗眼中的“障碍”,平白遭到排挤打压。

末尾两句“自古病当门,谁言出幽独”更是将主题升华,点出了封建时代一个极具普遍性的悲剧:无论出仕居官还是隐遁山林,品行高洁的人都难免遭到世俗的猜忌与迫害,沉郁的感慨极具思想深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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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吕温任职剑南西川节度从事期间,游历成都合江亭时所作。合江亭地处成都两江交汇处,是唐代蜀地知名的游览胜地。

当时同游的客人见亭前丛生的高竹遮挡了视线,无法望见远处江岸的花树,便命人将竹子剪除,吕温目睹此事心有所感,借题发挥写下这首咏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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