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宗至德弘道大圣大安孝皇帝挽歌词三首·其三

早秋同轨至,晨斾露华滋。
挽度千夫咽,笳凝六马迟。
剑悲长闭日,衣望出游时。
风起西陵树,凄凉满孝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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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秋时节送葬的队伍一同抵达陵寝,清晨的旌幡沾着润泽的露水。
挽着灵车的队伍经过时千人齐声悲咽,胡笳声凝涩哀切,连驾车的六匹马都缓步迟行。
宝剑悲叹从此将长埋于幽闭的泉下,望着先帝遗衣仿佛还能想见他往日出游的风姿。
帝王陵寝的树木间寒风乍起,一片凄清苍凉,满溢着后辈的孝思与无尽哀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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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轨本指车辙宽度统一,此处代指天子灵柩送往陵寝安葬,天下臣民同赴送葬的礼制场景。
  • 晨斾清晨的旌幡,此处特指送葬队伍中的旗帜。斾,古同「旆」,指古代末端形如燕尾的长旗。
  • 挽度牵引灵车的送葬队伍行进经过。
  • 笳凝胡笳的乐声凝涩悲切,仿佛被满溢的哀伤冻结。笳是古代北方民族的吹奏乐器,古代丧礼中常用以烘托哀痛氛围。
  • 西陵原指魏武帝曹操的陵墓,后世诗文常用来代指本朝帝王的陵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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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落入普通宫廷挽歌堆砌空洞颂辞的俗套,全程以细腻的场景细节烘托沉挚的悲怆氛围,哀而不伤,法度严谨。

开篇从送葬的秋晨场景落笔,露华本是寻常秋景,着一「滋」字便将露水的湿润与送葬者的泪意暗合,情绪铺垫不露痕迹。中间两联以千夫悲咽、六马迟行的侧面描写,将人、物同悲的氛围渲染到极致,连丧礼上的胡笳乐声都仿佛被悲意凝住,艺术表现力极强。末句收束于陵前秋风拂过林木的苍凉景象,以景结情,将无尽的孝思与哀思弥散于松楸之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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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元年(公元806年),是吕温为悼念刚刚驾崩的唐顺宗李诵所作的挽诗。

唐顺宗在位仅八个月便禅位给宪宗,不久后崩逝,朝廷为其举办国丧,时为左拾遗的吕温参与丧礼全程,写下这三首挽歌词,此为组诗的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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