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蜀客石琴枕

可怜他山石,几度负贞坚。
推迁强为用,雕斫伤自然。
文含巴江浪,色起青城烟。
更闻余玉声,时入朱丝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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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怜爱的远方异石,几番辗转违背了它原本坚贞的天性。
被人挪动勉强做成器物,雕琢的痕迹损伤了它天然的本貌。
石上纹理暗含巴江的浪涛气韵,石的色泽晕染出青城山间的烟霞质感。
还能听到它余韵如玉石相击的清响,时常仿佛融入了朱丝琴弦的乐声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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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山石来自别处的山石,此处特指蜀地所产的奇石。
  • 贞坚坚贞的品性,此处指山石天然坚硬的原生状态。
  • 推迁推移变迁,此处指山石被开采、搬运、加工的辗转过程。
  • 雕斫雕琢刻削,指对石材的人工加工行为。
  • 巴江蜀地境内的著名水系,位于今川东地区。
  • 青城即青城山,位于蜀地成都平原西侧,是道教名山,以山间烟景奇绝著称。
  • 朱丝弦染成红色的琴弦,此处代指琴瑟类乐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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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不局限于描摹器物外形,而是由表及里层层深入,先从石的本源落笔,点出人工雕琢对天然物性的损伤,暗含了诗人崇尚自然、反对矫饰的审美取向。

中间两句对仗精工,将蜀地的两大胜景巴江浪、青城烟融入石枕的纹理色泽之中,把无生命的石枕和蜀地的山水气韵打通,极富浪漫想象力。末尾两句以听觉收束,将石枕的清润质感和琴音相勾连,暗合“琴枕”的命名,余韵悠长,是中唐咏物诗中形神兼备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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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吕温的咏物诗作,吕温曾数度入蜀为官,对蜀地风物多有亲近,蜀地产佳石,石琴枕是当时蜀地颇具特色的文房雅物。

诗人偶然得到蜀地来客赠送的石制琴枕,把玩品鉴之际心生感慨,于是写下这首咏物诗,既描摹石枕的形质之美,也暗含对天然物性的深层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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