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病中即事

墙下长安道,嚣尘咫尺间。
久牵身外役,暂得病中闲。
背喜朝阳满,心怜暮鸟还。
吾庐在何处,南有白云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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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之下便是通往长安的通衢大道,喧嚣的车马尘烟近在咫尺之间。
长久以来一直被身外的俗务牵绊役使,反倒在卧病的日子里暂时得享清闲。
背靠着晒得暖融融的朝阳满心欢喜,心底怜爱暮色里匆匆归巢的飞鸟。
我理想中的安身居所到底在什么地方?远方的南边正横亘着白云缭绕的仙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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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嚣尘指喧嚣的车马扬起的尘土,此处代指纷扰杂乱的尘世俗务。
  • 身外役指自身之外的功名利禄、官场公务等身不由己的牵绊。
  • 吾庐原指我的居所,此处代指诗人心中向往的归隐闲居的安身之处。
  • 白云山古代诗文里常用来指代隐者居住的云雾缭绕的名山,此处代指远离尘嚣的归隐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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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以强烈的反差造境,开篇就将墙外长安大道的万丈红尘,和墙内诗人病中小小的居室并置,咫尺之间便划出了喧嚣与清寂的分界,完全跳出了俗常病中诗作的愁苦基调。

全诗没有半句抱怨病痛的语句,反倒将卧病的际遇从人生的“失”转换成了难得的“得”:平日里被公务俗务绑缚不得脱身,反倒要靠生病才能偷得片刻清闲,看似淡然的表述下藏着对官场奔忙的深层倦怠。

末尾两句以设问收束,将对归隐的向往轻轻托给南边的白云山,余味悠然,把身处尘网却心向云林的传统士人的微妙心态写得细腻动人,全诗清而不冷,淡而有味,是中唐五言律诗中即事抒怀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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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贞元年间,当时吕温在长安朝廷担任谏官类职务,因冬日染病居家休养,暂时脱离了平日里繁忙的公务,便即事抒怀写下这首五言律诗。

诗人的居所紧邻长安主干道,平日里往来车马喧嚣不绝,唯有卧病的这段特殊时日,才得以从奔忙的俗务中抽离,生出疏离尘嚣、向往闲逸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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