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隐庵老住碧芦轩

庵中之人不见形,两脚不住以隐名。
此行有似风过海,摸索不着闻其声。
浣花江头万僧市,抵掌笑谈儿辈惊。
一轩碧芦佛手种,霜叶戚戚如诗鸣。
此间谓是留凤处,但恐还作冥鸿征。
卷衣我亦逐师去,分取半庵栖月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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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中的隐者平日难见真容,常年行脚四方不曾驻足,以“隐”作为自己的名号。
此番出行就像长风掠过海面,看不见摸不到形迹,只能远远听到他留下的清名。
往日在浣花溪畔万僧云集的市集上,他击掌笑谈的风采,让晚辈后生都惊叹震惊。
这轩中满是青碧的芦苇,是庵老亲手栽种,经霜的芦叶瑟瑟摇动,仿佛在吟诵诗句。
众人都称这里是留住高贤的地方,却怕他终究要像高飞的鸿雁一样远走远行。
我也收拾行装想要追随禅师而去,分得半片庵地,在清朗的明月之下栖居修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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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留隐庵南宋时期蜀地的著名禅林庵院,旧址位于今四川成都一带。
  • 碧芦轩轩是古代带窗的小屋,碧芦轩因屋舍周边遍植芦苇而得名。
  • 浣花江即浣花溪,在今四川成都,唐代以来就是蜀地寺院云集的风雅胜地。
  • 抵掌击掌,用来形容言谈意气风发、毫无拘束的状态。
  • 冥鸿高飞远举的鸿雁,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避世隐居、行踪高远的贤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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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南宋禅意诗作,笔调灵动跳脱,全无宋诗常见的板滞说理之气。

开篇以“不见形”“不住”勾勒出禅僧行脚如云的洒脱形象,用“风过海”的比喻极写其无迹可寻的禅家境界,想象新奇不落俗套。中间数句回溯往日交游的风采,再落到碧芦轩眼前之景,以芦叶鸣霜烘托清寂的诗境与禅意。收尾两句直抒胸臆,吐露诗人对这种自由隐逸生活的向往,情致真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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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卷二二五三,是南宋诗人何耕的寄赠之作。

何耕是宋高宗绍兴十七年进士,为官刚直不阿,长期在蜀地任职,多与当地禅林僧道交游,这首诗是他写给留隐庵的住持老和尚,送别对方迁居碧芦轩时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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