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艮斋先生讲学之所

克斋从学艮斋地,溪友幸从诗友游。
泉响如闻读书韵,山容犹带济时忧。
呜呼道在人何在,籍甚名留迹不留。
欲揖高风宁复得,归欤空抱一抔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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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曾追随艮斋先生求学,如今作为溪畔旧友,有幸和诸位诗友一同重游这处旧地。
山间泉声叮咚作响,仿佛还能听到当年先生讲学读书的音韵,青山的神态间,似乎还带着先生忧念时局、济世安民的神情。
可叹啊,大道依然存续在天地之间,可传道的先生却已身在何处?他的声名早已传遍天下,可昔日的讲学旧迹却渐渐湮灭难寻。
我想要拜谒追慕先生高尚的风范,如今却再也没有机会了,只能满怀沉厚的愁绪踏上归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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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艮斋南宋著名理学家、永嘉学派开创者薛季宣的号,他曾在当地开设书院讲学,传播经世致用的事功之学。
  • 济时忧匡时济世、忧念国事的情怀,是薛季宣学术思想的核心特质。
  • 籍甚盛大、显著的样子,此处指薛季宣的声名远播,为世人所重。
  • 高风高尚的品格与传道风范。
  • 一抔愁满怀抱愁,“一抔”原指一捧,此处用来形容愁绪沉厚满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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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凭吊诗情感沉挚厚重,没有空泛的应酬套话,全程紧扣“访讲学之所”的所见所感逐层展开。

开篇先回溯当年从游的交谊,将自己与同道友人追随薛季宣求学的往事娓娓道来,亲切感十足。中间两联由景入情,泉声仿佛还回荡着当年的读书声,青山的神态似乎还留存着先贤忧世的神情,将无生命的山水赋予了人的情志,把物是人非的怅惘写得含蓄深沉。

末两联直接抒发感慨,叹惋大道尚存而先贤已逝,声名长留而旧迹渐泯,想要追慕先贤的高风却再也无从得见,最终以满怀抱愁归去收束,余味悠长,把对同道先贤的追思与对道统传承的忧虑融为一体,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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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熊克是南宋著名史学家、诗人,与永嘉学派代表人物薛季宣(号艮斋)为同道挚友。薛季宣主张事功之学,力主匡扶社稷、济世安民,却年仅三十九岁便英年早逝。

此诗作于薛季宣离世之后,熊克专程前往艮斋先生昔日的讲学旧地凭吊先贤,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追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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