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魏南夫丞相

浩如都会藏槃槃,静若江汉捐涛澜。
公手不动安如山,人在广莫行宽闲。
昨朝斋戒谒帝还,精祷默际天人间。
风雨燠寒吾臂端,此道不远求诸难。
异时谈笑闻斑斑,王门至今人扣关。
翕然四海忘家艰,父歌母嬉儿团圞。
深耕熟耰输上官,仓廪府库堆层峦。
下窥王谢规摹悭,蜀山万里逾人寰。
桃李不识春风颜,残膏自可苏痹顽。
真宰于我夫何癏,百身报以期衔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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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度宏阔如繁盛都会包容万物,沉静得像长江汉江收敛起汹涌波涛。
丞相您处事沉稳岿然不动如同山岳,世人在您开辟的广坦天地里悠然行止。
前些日子您斋戒沐浴拜谒帝王归来,精诚的祈祷暗合天地人间的至理。
风雨冷暖的变化都在您的掌控之中,这种治世大道不必远求就在身边。
往日您谈笑间处理政事的事迹历历在目,如今仍有世人到丞相府登门拜谒。
四海安定百姓不再为生计愁苦,父亲放歌母亲安乐儿女团圆和乐。
百姓深耕细作缴纳赋税给官府,粮仓府库的积蓄堆积得像层叠山峦。
您的功业远超当年王导谢安的格局,声名远播到万里蜀山之外的人世。
您的恩泽不需要像春风催桃李那样显露,点滴余润就可以疗救疲顽的民生。
造化对我等小民何其厚待,我愿以死相报期盼能像古人那样衔环报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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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槃槃宏大厚重的样子,语出“槃槃大才”。
  • 广莫亦作“广漠”,空旷开阔的原野,此处指代宽和的治世环境。
  • 燠寒冷暖,此处代指气候与年景的变化。
  • 熟耰精细耕作,耰是古代破碎土块平整田地的农具。
  • 规摹悭格局气量狭小,悭是欠缺的意思。
  • 癏本指疲病,此处引申为厚待、恩惠。
  • 衔环古代神话典故,传说杨宝救了一只黄雀,后来黄雀衔来白环报恩,后世用来指代报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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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不同于一般干谒诗文的谄媚俗套,开篇就用两个宏大的比喻起笔,将丞相的气度比作藏纳万象的都会与静息波涛的江汉,从一开始就奠定了厚重开阔的基调,没有落入寻常颂诗夸饰官位的俗套。

全诗铺陈层层递进,先写丞相的沉稳品性,再写他辅君治世的功绩,继而延伸到民间安居乐业的实景,最后拿东晋名相王导、谢安作为参照,凸显出魏良臣的功业远超前代名相,评价尺度极高却没有空泛之感,因为前面已经用“仓廪堆层峦”“儿女尽团圞”等非常具象的民生画面做了支撑。

末尾两句跳出一般献诗的客套,以普通百姓的视角抒发感恩之情,把对贤相的敬仰落到了实处,让整首诗的情感显得真挚沉厚,是宋代少有的不以辞藻炫胜、以气格见长的七言歌行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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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是诗僧释宝昙献给当时的丞相魏良臣(字南夫)的颂德作品。

魏良臣在南宋高宗朝两次拜相,主政期间力主安定边境、安抚流民、减免苛税,让饱受宋金战乱之苦的东南百姓获得了难得的休养生息机会,在民间口碑极高。释宝昙作为蜀地出身的诗僧,亲身感受到政通人和的局面,于是写下这首长诗献给魏良臣,表达对当朝贤相的敬仰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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