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世颂

平生洒洒落落,末后哆哆啝啝。
殷勤觅一把火,莫教辜负澄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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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行事洒脱磊落无有挂碍,临终之际反倒言语絮叨口齿迟滞。
劳烦诸位特意为我寻来一把荼毗之火,切莫辜负我一生修行所证的澄澈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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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洒洒落落形容为人行事洒脱磊落,没有世俗挂碍的自在状态。
  • 哆哆啝啝形容言语絮叨、口齿不甚利落的样子,此处是禅师自嘲,打破世人对高僧临终故作玄虚的刻板印象。
  • 一把火指佛教僧人圆寂后举行荼毗仪式所用的薪火,也就是火葬之火。
  • 澄波澄澈的水波,此处比喻禅修所得的清净本心,也代指佛门传承的清净法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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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鲜明的特点是褪去了禅门偈颂惯有的玄虚机锋,以极平实的口语直抒胸臆。

开篇两句先扬后抑,先说自己平生洒落自在,无俗事挂怀,临终却自嘲絮叨口齿不清,打破了世人对高僧临终必然端坐说玄妙法语的刻板想象,尽显鲜活的真性情。后两句直接交代后事,直白要求弟子准备火葬的薪火,不要辜负自己一生修行的清净道心,将禅宗生死自在的至高境界落到了最朴素的日常细节之中,语浅而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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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僧释宝昙的临终遗偈,也就是佛门所称的辞世颂。

释宝昙为临济宗高僧,得法于大慧宗杲,一生遍历丛林,修行深厚,这首诗作于他圆寂之前,是留给门下弟子的最后开示,全无普通文人辞世诗的悲戚或故作旷达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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