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参寥泉怀东坡参寥二老

两翁无恙时,泉当几何深。
公归百年后,泉没不可寻。
道德载一丘,行人知所钦。
流传一字妙,随喜文字淫。
梦语忽变灭,宁为真实音。
堂堂万钟簴,日莫西湖阴。
我欲撼一翁,以慰邦人心。
斯人如斯泉,魂来月同临。
天高无消息,泪落青枫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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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东坡与参寥二位先生身体康健之时,这眼泉水不知究竟有多深。
二老辞世归山百年之后,泉源湮没几乎难以被后人找寻。
他们的道德风骨承载在这一方丘壑之间,过往行人无不对其满怀钦敬。
他们流传下来的每一字都精妙动人,后人喜爱追慕,留下了无数相关诗文。
往昔如梦的话语很快就消散不见,哪里比得上他们留下的真切遗音。
那如同宏大钟簴般的崇高风范,如今只留存在黄昏时分西湖的浓荫里。
我想要唤起其中一位先贤的魂魄,来宽慰全郡百姓长久的思念之心。
这二位先贤就像这眼清冽的泉水,魂魄归来之时定与明月一同降临。
苍天高远听不到半点他们的消息,我的泪水不禁簌簌落在青枫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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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参寥泉杭州西湖名胜,北宋时苏轼为纪念诗僧参寥子所命名的山泉。
  • 两翁指苏轼(东坡)与诗僧参寥子两位先贤。
  • 无恙身体健康,没有病痛灾祸。
  • 万钟簴万钟是古代极高的俸禄,簴是悬挂钟磬的架子,此处用来比喻苏轼、参寥二人崇高伟岸的道德声望。
  • 日莫即日暮,黄昏时分,“莫”是古“暮”的通假字。
  • 随喜佛教术语,此处指后人追慕先贤、欣然赏读相关诗文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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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参寥泉为核心线索,将咏物、怀人、抒怀三者完全融合为一体,没有空泛的吊古套语,情感层层递进沉挚动人。开篇从昔年泉深到今日泉没的对照,先点出物是人非的百年沧桑感,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将怅惘情绪铺垫得十分自然。

诗作没有停留在对泉水的描摹上,很快将笔触转向对二老道德文章的推崇,将普通山泉和先贤的人格风骨绑定,让泉水成为精神的具象载体。后半部分从追慕转向祈盼,想要唤醒先贤魂魄以慰民心的想象,把对元祐风流的景仰推向高潮,末句以青枫落月的凄清场景收束,余味悠长,寄寓了南宋士人对北宋元祐年间人文鼎盛局面的深切怀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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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寥泉位于杭州西湖旁的智果精舍旧址,是北宋元祐年间苏轼任杭州知州时,为纪念挚友诗僧参寥子(道潜)而命名的名胜,二人曾同游此处,留下诸多交游佳话。

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后期,距苏轼、参寥辞世已逾百年,身为诗僧的释宝昙游历参寥泉旧址,见泉思人,追怀二老的道德文章与风流余韵,有感于元祐先贤风范远去,遂写下这首寄寓深挚的怀人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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