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叶丞相

天子五载登群公,今年执圭殊有容。
帝前兴俯丞相同,金石一律鸣黄钟。
君臣合德通玄穹,四方和气来溶溶。
仲山之衮归弥缝,只手可以扶六龙。
甲兵净洗天河空,狱市芳日移帘栊。
大州小县宽租庸,妇闲夜织农春耕,牲肥酒香歌岁丰。
官事生理无缺供,洁廉淳厚具成风。
无心造物真天工,民生西南如蛰虫。
闭户不见雷充充,愿公一震惊群聋。
某也苏息还里中,载歌盛德昭无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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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登基第五年选拔任用众多贤臣,今年您手持玉圭朝见天子气度雍容。
在御前举止恭敬合于丞相的身份,您的施政声律如金石之声契合黄钟正音。
君臣同德的诚意直达高远苍穹,天下四方到处都弥漫着和暖的气象。
您像周代仲山甫一样补全天子的缺失,仅凭一己之力就可以匡扶社稷国运。
战事消弭如同把兵器都洗净收进天河,狱讼市井都沐浴着暖阳,光影移过帘栊。
大小州县都减免了赋税徭役,妇人闲暇夜里织布,农人春日耕作,牲畜肥美酒香,百姓歌颂年成丰登。
官府事务和百姓生计都没有短缺不足,廉洁淳厚的风气在各地普遍形成。
化育万物本是上天的无心之功,西南地区的百姓此前却像蛰伏的虫豸。
关着门听不到春雷隆隆的声响,盼望您一声振起,唤醒所有昏聩的世人。
我如今休养生息回到乡里,永远歌咏您的盛德,传扬于无穷后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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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执圭周代诸侯朝见天子手持玉制礼器圭,后世代指大臣朝见天子的礼仪。
  • 兴俯指起身、俯身的举止,代指大臣在君前的礼仪动作。
  • 黄钟古代十二律中的第一律,是音律的正声,此处用来比喻施政合乎正道。
  • 玄穹高远的苍天。
  • 仲山之衮典出《诗经·大雅·烝民》,周代贤臣仲山甫辅佐周宣王,补全天子的缺失,“衮”是天子的礼服,“弥缝衮职”指补救天子的过失。
  • 六龙古代传说太阳驾乘六龙,此处代指皇权与国家国运。
  • 租庸唐代沿袭到宋代的赋税徭役制度,此处代指民间负担的各类赋税徭役。
  • 蛰虫冬季蛰伏在土中的虫类,此处用来比喻西南地区百姓此前在战乱压迫下困顿蛰伏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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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典型的贤相颂歌,整体铺陈层层递进,从朝仪写到君臣相得,再写到天下治世的图景,用典典雅妥帖,没有阿谀的俗套感。

全诗最有价值的部分,是没有停留在对丞相功绩的空泛称颂,后半段笔锋一转,点出西南民生仍如蛰虫的现实,寄寓了对当权者振作有为、唤醒时局的殷切期待,跳出了一般投赠诗的应酬格局,体现出诗僧关怀民瘼的入世情怀。全诗语言质朴厚重,气象开阔,是南宋中期士大夫阶层期盼治世的心态缩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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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孝宗乾道五年(公元1169年),对应诗开篇“天子五载”的时间节点,当时南宋孝宗励精图治,刚任命主战派大臣叶衡为右丞相。

释宝昙是南宋时期颇具交游名望的诗僧,与当时朝野名臣多有往来,他目睹叶衡拜相后推行宽政、安定民生的举措,有感于治世气象,特意创作这首诗呈献叶丞相,既称颂其辅政功绩,也寄寓了对贤相匡扶天下、唤醒昏聩时局的深切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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