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怀湖上

前日山茶冰雪中,东风得意试为容。
桃花笑日面皮破,柳叶抹烟眉晕重。
帘幕风前斜入燕,色香丛里闹团蜂。
湖山一梦残灯火,西子当年态正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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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山茶还在冰雪之中含苞待放,如今春风畅快吹拂,催着万物纷纷展露春日容色。
桃花迎着晴日绽开笑靥,薄薄的花瓣像刚刚舒展开的面皮,柳叶沾着如烟薄雾,像美人晕染得浓重的眉黛。
春风掀动帘幕,燕子斜斜地穿飞而入,在满是花色香气的花丛里,成群的蜜蜂喧闹着往来飞舞。
我在残灯明灭的夜里恍然一梦,往日游湖的盛景都成了前尘,当年的西湖正像西施一般,风华姿态浓艳到了极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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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试为容指春风吹拂下,春日万物纷纷舒展姿态,如同刻意梳妆打扮展露容颜。
  • 眉晕重形容初生的柳叶被春日烟霭笼罩,如同女子用黛石反复晕染过的眉峰,浓丽秀美。
  • 闹团蜂指成群的蜜蜂在盛放的花丛中喧闹飞舞,往来采蜜。
  • 西子即西施,春秋时越国著名美女,后世常以西子代指西湖,源自苏轼“欲把西湖比西子”的经典诗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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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先扬后抑、虚实对照的精巧构思,前六句全是虚写,铺陈想象中西湖春日的鲜活盛景,从山茶初绽写到桃花吐蕊,从柳色如烟写到燕入蜂喧,笔触细腻鲜活,满是春日蓬勃的生命力。

作为诗僧的作品,全诗全无枯淡的禅家习气,反而大量化用拟人、比喻的生活化修辞,将花柳都比作梳妆的美人,充满了灵动的世俗意趣。末两句陡然收束,从烂漫的春日盛景跌回当下残灯独坐的现实,将对湖山的深切怀恋尽数托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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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宝昙是南宋著名诗僧,俗姓许,字昙首,长期往来于江浙一带,留下了大量吟咏西湖风物的诗作。

这首诗作于诗人远离湖山的春日客居之时,彼时他独居僧舍驿馆,见外界春气萌动,不由怀念起往年在西湖边游赏的烂漫春日,便提笔写下这首怀想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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