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钱塘二首 其二

身是行人意未平,江头已断午潮声。
旋收去国无边泪,聊写临风有限情。
家住青山何处是,眼穿白鸟去边明。
去年今日凄凉意,犹记梅花一笑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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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为漂泊的行旅人心绪久久难平,钱塘江边正午的潮声已经完全消歇。
暂且收束起身离故土的无尽泪水,临风提笔抒泄此刻有限的怅惘心绪。
我的家坐落在青山深处究竟在何处?极目远眺直到白鸟飞远的天际泛着光明。
想起去年今日那满溢的凄凉况味,我还记得彼时梅花正迎着我嫣然盛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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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午潮正午时分的钱塘江潮,钱塘江潮信有固定时段,午潮过后江面便会逐渐归于平静。
  • 去国此处指离开故土旧居,并非指代离开国都。
  • 眼穿极目远眺,望得眼睛都似要穿了,形容盼望的心情十分殷切。
  • 去边视线所及的飞鸟远去的天际尽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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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者的视角层层铺展心绪,开篇从潮声消歇的江景落笔,将自身翻涌难平的羁愁与渐渐退去的午潮形成微妙对照,暗喻愁绪本如潮水般汹涌,却在潮声断绝处不得不强自按捺,沉郁的情绪不着痕迹。

颔联的“无边泪”与“有限情”形成精妙的反差,将去国离乡的深重悲慨,与当下只能勉强寄情笔墨的无奈刻画得入木三分,情感克制却力道十足。颈联以望乡的动作收束到眼前江景,白鸟飞尽的开阔天际反而衬出乡关无处寻觅的茫然,意境清疏淡远,余味悠长。尾联以去年今日梅花相迎的温暖旧忆收束全篇,将此刻的漂泊凄凉与旧日的慰藉形成对照,尽显宋代诗僧诗作特有的清隽不浮的格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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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宝昙是南宋时期著名的诗僧,常年活动于临安(今杭州)一带,与当时诸多文人名士多有诗文唱和,诗作风格清隽沉厚,多写行旅禅思与世俗人情。

这首《渡钱塘二首》是诗人行旅途经钱塘江时所作,其二写于午潮退去的江边,彼时诗人正辗转漂泊远离旧居,待渡之际百感交集,遂写下这首羁旅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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