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犀浦张震仲竹斋

窗明祇辨四时绿,眼老何妨五车读。
江湖商略不盈咫,月露清滋慰吾独。
淋漓舞茵不解醉,颠倒飞花有如屋。
竹外寒溪闻此盟,束书一笑趁鸿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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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间光影明亮,入眼全是四季常青的竹色,我虽眼力渐衰,也不妨碍在此博览群书。
世间江湖的种种思量议论,都不出这咫尺竹斋的范围,竹间月下清润的露气,足以慰藉我独处的时光。
竹影淋漓铺满坐席,人并未沉溺醉意,竹梢飞花错落飘洒,仿佛在身前搭起了小小屋舍。
竹外的清寒溪水也知晓我们相伴竹斋的盟约,收拾好书卷一笑动身,去追随天际高飞的鸿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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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犀浦古地名,在今四川成都郫都区境内,宋代为蜀地文人聚居的城郊区域。
  • 祇辨祇同“只”,只辨识、只看得见。
  • 五车读即读尽五车书,形容读书极多、学识渊博,典出《庄子·天下》“惠施多方,其书五车”。
  • 商略筹划议论,此处指谈论世间世事。
  • 不盈咫不足一尺,咫是古代长度单位,周代指八寸,形容距离极近。
  • 舞茵可供坐卧起舞的软席,此处指落满竹影的斋中坐席。
  • 束书把散放的书卷捆扎收拾起来。
  • 鸿鹄即天鹅,古人常以鸿鹄高飞比喻超脱世俗的高远志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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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围绕竹斋的竹色竹意展开,没有堆砌冷僻典故,清逸之气流转全篇,完全符合宋代诗僧“文字浑然无烟火”的创作特点。

开篇先点出竹斋最核心的特质:竹色四季常青,满屋皆浸在翠色之中,在这样清幽隔绝尘嚣的环境里读书,足以忘却世俗的所有纷扰。中间两联放开笔力铺写竹斋意趣,不必远赴名山大川游历,仅在这方寸斋中便可纵览世情,竹间月露的清润足以慰藉人心,竹影飞花错落飘洒,仿佛主动为居人遮出一方小天地,将原本无生命的竹景写出了温热的人情味。收尾笔锋陡然振起,以寒溪为证、鸿鹄为喻,跳出了一般咏竹斋诗的隐逸窠臼,点明二人虽居清修之所,却仍存凌云高远志向,余味悠长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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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僧释宝昙游历蜀地期间的题赠作品。

犀浦位于今四川成都郫都区一带,友人张震仲在此修筑竹斋作为读书静修的居所,释宝昙到访竹斋后题写此诗,既咏叹竹斋的清幽景致,也抒发二人共通的隐逸而不失高远的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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