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智门宣弟不系舟

故着青山尽底围,直疑挂起片帆飞。
好风忽送潮声近,啼鸟相呼树影归。
老去六窗谁是伴,颓然一几自忘机。
我初不作京华梦,分取松枝对客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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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青山特意将此处密密环绕,几乎让人疑心是挂起船帆正乘风飞驰。
和煦清风忽然送来近处的潮声,啼鸣的鸟儿互相呼唤着在树影间翩然归巢。
年华老去连通外境的六根之侧谁是相伴?唯有斜靠着一张几案,自然忘却世俗机心。
我从来就没有做过奔赴京华求取功名的幻梦,只愿分取松枝为笔,对着友人肆意挥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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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系舟本指不用绳索拴住的舟船,此处是斋室名号,典出《庄子》,喻指心性自由无羁,不被世俗尘事牵绊。
  • 尽底围密密地、完完全全地环绕起来。
  • 六窗禅门术语,代指人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六根如同六个窗户,连通人与外境。
  • 忘机忘却世俗的巧诈机心,心境淡泊,与世无争。
  • 京华梦奔赴京城求取功名富贵的世俗幻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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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舟”为核心意象,开篇不直接点破斋室不是真的舟船,反而用青山环绕、帆飞潮生的意象,把坐落于山间的斋室完全幻化成了泛游于江湖之上的小舟,构思极为巧妙。

诗的后半部分从写景转入写禅者心境,以六窗伴几、忘机无求的刻画,精准契合“不系舟”的名号内涵,将禅门无拘无束、不执于物的境界写得鲜活可感。

末句落到自身志趣,点明二人都早已摒弃世俗功名的妄念,只愿在山林禅意中挥洒自在,整首诗禅趣盎然,毫无僧诗常见的枯寂感,气韵灵动,情致洒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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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僧释宝昙的题赠之作,所题对象是智门寺的宣姓禅友,其斋室以“不系舟”为名,取《庄子·列御寇》典故,喻指心性超脱、无拘无束、不为世务羁绊的禅者境界。

释宝昙是南宋颇具诗名的临济宗僧人,常年往来江浙名刹,与诸多士大夫、禅门友人交游酬唱,这首诗便是他到访智门寺,见到宣弟的“不系舟”斋室后即兴题写的咏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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