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殿撰挽词二首 其二

盛德真无愧,吾生亦有涯。
千金故人寿,两部习池蛙。
磊落思前辈,交游念故家。
新阡在何许,目断莫云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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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崇高德行实在没有任何可愧之处,而我的人生也有着既定的有限边际。
往昔故人的寿数本当价值千金,我如今闲居度日,只伴着习家池边两处蛙鸣。
心怀坦荡磊落总忍不住追思前辈的高风亮节,往日交游的情谊让我常常感念您的旧家门庭。
您新筑的墓地究竟在什么地方?我极目远眺,视线却被漫天暮云彻底遮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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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殿撰宋代官名,指集贤院、右文殿等殿阁的修撰官,多为侍从文学之臣。
  • 有涯有限度、有边际,语出《庄子·养生主》“吾生也有涯”,指人生有限。
  • 两部习池蛙化用两个典故,“两部蛙”出自《南史·孔稚珪传》,孔稚珪将居所蛙鸣称作自己的“两部鼓吹”,喻指闲散不问世事的状态;“习池”即习家池,是汉代襄阳习郁所建私家园林,后世常代指旧游宴饮之地。
  • 新阡新修的墓道,此处指逝者新近落成的墓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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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落入普通挽诗一味堆砌溢美之词的俗套,而是从诗人自身视角切入,以己之悲衬逝者之德,情感格外真挚沉挚。

开篇先盛赞逝者德行完满无亏,随即以“吾生亦有涯”转出人生有限的怅惘,自然带出故人已逝的深切痛感。中间两联巧用典故,将故人亡后诗人闲散落寞、无心世事的状态写得含蓄深沉,对前辈风范的追思、对旧日交游的怀念都藏在平实字句里。末句以极目远眺却被暮云遮断的场景收束,将无处寻觅故人墓地的怅惘、生死相隔的无穷憾意尽数托出,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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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僧释宝昙为悼念曾任殿撰官职的友人谢氏所作的挽诗。

释宝昙是南宋时期知名诗僧,长期居于临安西湖,与当时诸多文人士大夫交游密切。谢氏作为朝中担任过殿阁修撰的文学侍从官员,与释宝昙私交深厚,谢氏亡故后,诗人满怀悲痛写下这两首挽词,本篇是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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