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夜再用前韵

饥鼠方吟屋,飞蚊已噆肤。
稍虚灯火读,径作壁鱼枯。
辟户从风入,移床就月铺。
晓钟残暑破,依约在西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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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的老鼠正在屋中窜动吟叫,乱飞的蚊虫已经叮咬人的肌肤。
我索性不再就着灯火苦读,几乎要像蛀书虫一样枯坐沉寂。
打开屋门任凭晚风穿堂而入,把床挪到靠近月光洒落的地方铺好。
拂晓的钟声驱散了残留的暑气,恍惚间我仿佛置身在清凉的西湖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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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噆肤叮咬人的肌肤,噆指蚊虫类用口刺咬的动作。
  • 壁鱼也叫蠹鱼,即蛀食书籍衣物的小虫,此处是诗人自喻枯坐不动的状态。
  • 辟户打开门户,辟是开启的意思。
  • 依约依稀、仿佛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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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细腻的感官白描,铺陈出暑夜倦坐的全过程,从入夜的鼠动蚊叮,到中夜的弃书枯坐,再到开门迎月的舒展,最后到晓钟鸣时的神思飞越,叙事层次丝毫不乱。

作为僧人的作品,全诗没有半点世俗的焦躁之气,反而在清苦的日常细节里透出悠然的禅意,末句从残暑的燥热里生出西湖清凉的联想,将现实的困顿瞬间转化为空灵的审美体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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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宝昙是南宋时期著名的诗僧,长期居住在临安(今杭州)一带的寺院,与当时诸多文人雅士多有唱和往来。

这首诗属于次韵作品,是诗人暑夜难眠、倦坐通宵时,复用此前同题诗作的韵脚写下的闲居感怀,通篇描摹夏夜僧舍的清寂情态,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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