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淙十

孟郊 · 唐代

圣朝搜岩谷，此地多遗玩。
怠惰成远游，顽疏恣灵观。
劲飙刷幽视，怒水慑余愞。
曾是结芳诚，远兹勉流倦。
冰条耸危虑，霜翠莹遐眄。
物诱信多端，荒寻谅难遍。
去矣朔之隅，翛然楚之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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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明的朝廷寻访山林岩谷，这片地方留有诸多可供赏玩的胜景。
闲散懒惰的我索性来此远游，愚顽疏放的我纵情观览仙灵景致。
劲急的寒风洗荡我幽冷的视野，汹涌的怒水震慑了我怯懦的心神。
我早已怀揣诚挚美好的本心，远途跋涉中努力克服行旅的疲倦。
冰挂条条耸起让人暗生忧惧，霜染的翠色清亮了我远眺的目光。
外物的诱惑实在是纷繁多端，荒郊寻胜本来就难以尽数览遍。
我就要启程去往北方边地，无拘无束走向南方楚地的原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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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玩指前人留下的可供赏玩的山水胜景。
顽疏愚顽疏放，诗人自谦之辞，指自己性情不受世俗拘束。
恣灵观恣，纵情；灵观，对仙灵清幽胜境的观览。
劲飙强劲劲急的大风。
余愞愞同“懦”，指诗人自身怯懦柔弱的心神。
芳诚诚挚美好的本心。
遐眄远眺，远望。
朔之隅朔指北方，隅指边角之地，即北方的边地。
翛然形容无拘无束、潇洒自在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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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为《石淙》组诗的末章，收束整组游赏主题，结构清晰自然，情感层层推进。开篇点明游赏的由来，圣朝搜求岩穴胜境，此处自有遗玩，诗人以顽疏自许，点明自己寄情山水的隐者身份。

诗中写景炼字极具孟郊诗瘦硬奇警的特色，“劲飙刷幽视，怒水慑余愞”一句，用“刷”“慑”二字，将风与水的动态写得极有力量，既贴合山水的雄奇特点，也透出诗人面对自然时心神的震动，炼字生新而传神。

结尾收束抒情，点明游兴已尽，即将启程去往他乡，“去矣朔之隅，翛然楚之甸”一句，宕开一笔，透出诗人潇洒放逸、不受尘事羁绊的胸怀，余韵悠长，收束干净有力，给整组山水题咏留下了开阔的余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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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此组《石淙》诗创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当时孟郊隐居河南嵩山，游历嵩山脚下的石淙涧，一路观览山水胜景，逐次题咏，成十首组诗，此为组诗的末章。

石淙涧位于今河南登封嵩山，是唐代文人游历赏玩的名山胜境，组诗以记游山水为内容，寄寓诗人闲游林下的情志，此篇收束整组诗作，点明游后启程的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