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昌逢故人

李泳 · 宋代

草县一相值,忽思倾盖时。
年来无限事,别后几篇诗。
石乱水流急,竹深烟散迟。
兵戈方满眼,我辈欲何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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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草县偶然与你相逢,忽然想起我们初见倾盖如故的时候。
这些年来历经数不清的世事变迁,分别之后你又写下了几多新的诗篇?
乱石错列使得水流湍急,竹林幽深让烟霭散开得迟缓。
眼下天下到处都是战乱烽火,我们这些人又将要去往哪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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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相值相遇,相逢。
  • 倾盖出自古语“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指友人途中相逢,停车交谈时车盖相倾,代指一见如故的初见。
  • 兵戈原指兵器,这里代指战乱、战事。
  • 何之宾语前置,即“之何”,意思是“到哪里去”,之是“去往”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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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将相逢故友的私人性感慨与乱世伤时的普遍性悲慨融为一体,结构谨严,情感沉郁,极具艺术张力。

首联直接点题,“一相值”的偶然相逢,引出“忽思倾盖”的回忆,平淡的叙事中已经藏着阔别多年的沧桑感。颔联承题而来,“年来无限事”以极简的文字概括了多年间所有的世事变迁,留白给读者想象,“别后几篇诗”又回到文人身份,见出别后彼此以诗文遣怀的状态,语浅意深,余味不尽。

颈联转入写景,同时暗藏比兴:“石乱水流急”既是眼前山野实景,也暗喻当下天下动荡不安的局势;“竹深烟散迟”既写出竹林幽深烟霭难散的景象,也对应诗人内心沉重茫然的情绪,情景交融,浑然无迹。尾联收束全篇,将个人的前途命运放到“兵戈方满眼”的大背景下,末句“我辈欲何之”的一问,把乱世中知识分子飘零无依、前途渺茫的茫然悲慨写得淋漓尽致,让这首逢友抒怀的小诗,跳出了个人离愁,具有了时代的深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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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泳是南宋时期诗人,曾任多处地方官职,长年宦游漂泊。这首诗是他途经新昌(今浙江绍兴新昌县)时,偶遇旧日友人所作。

南宋时期中原沦丧,边境战事不断,社会动荡不安,诗人自己也辗转漂泊,偶遇故人,触发了对别后沧桑与乱世前途的双重感慨,因而写下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