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皇帝挽词五首·其二

天步方宁止,民区复晏然。
心非尧位乐,子授舜躬贤。
揖逊高千古,恬怡盛万年。
乘云归帝所,溥率泪成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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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国运刚刚步入安定,百姓所辖的地域全都太平祥和。
先帝本心并不以居天子之位为乐,将帝位禅授给了像舜一样贤明的嗣君。
这种禅让的高风亮节远超千古以来的帝王,恬淡和乐的治世盛况足以绵延万年。
如今先帝乘云飞升归往天帝居所,普天之下的百姓悲泣的泪水汇流成河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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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步古代对国家国运、时运的雅称。
  • 晏然安宁太平、秩序稳定的样子。
  • 揖逊即禅让,指帝王不将帝位传给子嗣,而是让位给贤能之人,这里特指宋高宗主动禅位给宋孝宗的史实。
  • 溥率出自《诗经》“溥天之下,莫非王土”,代指普天之下的所有臣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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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典型的宋代庙堂悼亡类诗词,用语庄重典雅,完全符合挽词的文体规范。全诗没有刻意渲染过度的悲苦情绪,前六句层层铺陈,依次颂述高宗安定海内、不贪权位、禅让贤君的历史功绩,将高宗的地位抬升到比肩上古圣王的高度,完全契合当时的官方叙事语境。

最后两句收束到先帝驾崩之后举国哀恸的场景,以“泪成川”的夸张笔法写尽天下臣民的悲戚,情感厚重真挚,没有后世同类庙堂作品常见的空泛浮靡之弊,是南宋中期宫廷挽词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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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孝宗淳熙十四年(公元1187年),时年八十一岁的宋高宗赵构驾崩,南宋朝廷命群臣进献挽词追念先帝生平,时任朝廷要职的陈居仁写下了这组共五首的挽词。

陈居仁历官高宗、孝宗、光宗三朝,亲身经历了宋高宗主动禅位给宋孝宗的重大历史事件,对当时朝野上下对高宗“揖逊”之举的主流评价有切身感知,因此这组作品完全贴合南宋官方的悼亡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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