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卿雪溪泛舟晚登华盖亭

满江风雨酿清愁,坐啸烟波一叶舟。
目送飞花千里去,身随空碧一鸥浮。
兜罗世界成游戏,欸乃声中自唱酬。
试问剡溪回棹客,可能乘兴上南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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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的风雨酝酿着淡淡清愁,我闲坐于烟波中的一叶小船上吟啸舒怀。
目光追着飞花向千里之外飘逝,身形仿佛随着万顷碧空里的一只沙鸥自在浮游。
整片洁白清净的天地都成了悠游嬉戏的场域,在摇橹的欸乃声中我独自吟咏抒怀。
试问当年雪夜访戴中途回棹的名士王子猷,可愿意趁着这盎然游兴一同登上南边的高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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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坐啸闲坐吟啸,形容不受俗事牵绊、闲适自在的状态。
  • 空碧澄澈碧蓝的天空,此处也兼指清澄如镜的江水。
  • 兜罗世界原为佛教语,兜罗即兜罗绵(木棉),此处指雪后天地一片洁白、如覆软绵的清净世界。
  • 欸乃摇橹时发出的声响,也代指民间传唱的船歌。
  • 剡溪回棹客指东晋名士王徽之(王子猷),典故出自《世说新语》:王子猷雪夜从山阴乘船赴剡溪访戴安道,走了一夜到戴家门前却不入而返,旁人问其缘故,他答“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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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整体清旷空灵,没有传统写愁诗作的沉郁底色,反而将开篇点出的“清愁”转化为悠游自在的洒落心境。

前两句先勾勒泛舟的整体情境,满江烟雨非但没有带来压抑感,反而衬出一叶扁舟在浩渺烟波里的飘逸,“坐啸”的动作直接尽显诗人不受拘束的开阔襟怀。中间两句暗化“鸥鹭忘机”的典故,将自身与飞花、碧空、沙鸥融为一体,物我两忘的超然意境跃然纸上。后两句活用剡溪访戴的熟典却翻出新意,不沿袭原典“兴尽而返”的意趣,反而邀约同游友人乘兴登楼,把全诗的旷达兴致推到更高处,尽显南宋文人追求自在适意的审美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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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郑伯英的唱和作品,创作于浙东游历期间。

郑伯英为永嘉学派代表人物之一,当时他应友人清卿之邀,雪后同游雪溪,乘兴泛舟晚登华盖亭,见烟雨空蒙、鸥鸟翻飞的清旷景致,便追和友人原作诗韵,写下这首尽显洒落襟怀的记游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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