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谢少卿药园二首 其二

小儒忝师训,迷谬失其方。
一为狂瘖病,望道空茫茫。
颇闻东山园,芝朮缘高冈。
瘖聋百不治,效在一探囊。
再拜药园翁,何以起膏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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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为浅陋的儒生愧承师长教诲,却因迷误偏离了正道的方向。
就像身染狂乱喑哑的沉疴,仰望圣贤大道只觉前路渺渺茫茫。
早就听闻你在东山的药园之中,灵芝、白术沿着高高山坡生长。
那些连百药都难以治愈的喑聋顽疾,疗愈奇效全在你随手探囊的妙方。
我恭敬地向药园主人深深拜问,要用什么良方才能祛除我深入膏肓的病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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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儒作者自谦的称呼,指学识浅陋的儒生。
  • 忝谦辞,愧承、有愧于的意思。
  • 迷谬迷误荒谬,这里指学道偏离了正确的方向。
  • 狂瘖狂乱喑哑,这里比喻求道不得的昏聩状态。
  • 芝朮灵芝和白术,都是古代认为有滋补奇效的名贵中药材。
  • 探囊伸手到囊袋中取物,这里喻指随手可得的灵验药方。
  • 膏肓古代医学称心尖脂肪为膏,隔膜为肓,认为是药力难以抵达的部位,这里比喻难以祛除的昏蒙顽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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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手法,没有直接描摹药园的景致,全程以医道譬喻儒道,将抽象的理学求索过程具象化为疗愈身疾的过程,构思十分巧妙。

作者先自陈学道的迷茫状态,将自己不得圣贤要义的昏聩比作狂瘖顽疾,把对大道的向往比作病者对良药的渴求,随后顺势引出药园主人所藏的灵药,将谢少卿的学识修养比作能治百病的妙方。末句的叩问既表达了对友人的敬重,也袒露了自己孜孜不倦追索义理的赤诚之心,全诗理趣盎然,毫无腐儒的说教气,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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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乾道九年(公元1173年)前后,彼时朱熹退居闽赣一带讲学交游,与精通医道又深明儒理的友人谢少卿往来密切。

谢少卿在居所东山开辟药园,既种植草药悬壶济世,也常以医理譬喻修身向学的道理,朱熹造访药园后有感而发,写下这组题咏诗,本首以医喻道,寄寓了他对理学义理的求索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