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江水浸云影,鸿雁欲南飞。
携壶结客,何处空翠渺烟霏。
尘世难逢一笑,况有紫萸黄菊,堪插满头归。
风景今朝是,身世昔人非。
酬佳节,须酩酊,莫相违。
人生如寄,何事辛苦怨斜晖。
无尽今来古往,多少春花秋月,那更有危机。
与问牛山客,何必独沾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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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浸着云影,鸿雁将要南飞。提着酒壶结伴同游,何处是那青翠空濛、烟霭迷离的地方。尘世难得遇到开怀一笑,何况有紫萸黄菊,可以插满头而归。今日风景依然美好,而身世已与从前不同。为了不负佳节,应当尽兴痛饮,不要相违。人生如同寄居,何必辛苦地埋怨斜阳。古往今来无穷无尽,多少春花秋月,哪里还有什么危机。试问那牛山落泪的人,又何必独自沾湿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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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萸茱萸,古俗重阳节佩带茱萸以辟邪。
  • 酩酊大醉的样子。
  • 人生如寄谓人生短暂,如同暂时寄居世间,语出《古诗十九首》。
  • 牛山客齐景公游牛山,北望齐国而悲叹国都终将易主,流泪沾襟。典出《晏子春秋》。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全宋词. 北京: 中华书局, 1965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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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写重阳登高。上片江天鸿雁、紫萸黄菊,写景清旷疏朗;下片以"人生如寄"劝人达观,反用齐景公牛山泣涕之典,谓古往今来、春花秋月本无足悲。结句"何必独沾衣"一语开解,理趣盎然,是朱熹重阳词中最为通达的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