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门

杜门守贞操,养素安冲漠。
寂寂閟林园,心空境无作。
细雨被新筠,微风动幽箨。
聊成五字句,吟罢山花落。
浩然与谁期,放情遗所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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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门坚守高洁的操守,涵养朴素心性,安于淡泊虚静的状态。
幽静的林园深深掩闭,内心空明便不会被外境牵扰生出妄念。
细密的雨丝覆盖着新生的竹丛,轻柔的风翻动着幽僻处的竹壳。
姑且吟成这几句五言小诗,吟完之后山畔的花纷纷飘落。
胸次浩然的心境无需和谁相约,放任情志超脱世俗,连形骸的依托都一并忘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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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杜门闭门,谢绝一切世俗人事交往。
  • 贞操这里指高洁坚定、不随流俗的志节操守。
  • 养素涵养朴素淡泊的本性,不被外物欲望裹挟。
  • 冲漠虚静淡泊,无思无虑的精神状态。
  • 閟通“闭”,掩蔽、闭锁的意思。
  • 新筠新生的竹子,筠原指竹皮,此处代指竹。
  • 幽箨长在幽僻处的竹壳,箨是竹子生长过程中脱落的外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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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宋代理学家“观物自得”的审美特质,没有生硬的义理说教,而是将心性修养的境界完全融入日常景物书写之中。

开篇直接点出闭门修养的核心宗旨,守贞养素,安于冲漠,直接奠定全诗淡泊超脱的基调。紧接着写林园闭锁、心空境寂的状态,将主观心境和客观环境完全打通,心无妄念则外境自然不会生出纷扰。中间两联转入写景,新竹沾雨、幽箨随风的细节清和淡远,没有丝毫尘俗气,恰好是诗人空明心境的外化。收尾二句直抒襟怀,浩然无待、放情遗托,写出了物我两忘、超脱一切世俗羁绊的至高精神境界。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意境清旷冲淡,情理交融,毫无理学家诗作常见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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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庆元年间,当时朱熹受“庆元党禁”牵连,被朝廷斥为“伪学魁首”,他主动退隐福建考亭,闭门不与世俗权贵往来,终日著书讲学、涵养心性,这首诗便是他这段隐居生活的心境写照。

朱熹一生虽心系家国,却屡遭朝堂排挤,晚年屏居山林期间写下大量冲淡平和的咏怀诗,《杜门》正是其中代表,完全脱离了世俗功利的考量,纯粹书写向内修养的自得之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