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道书作六首 其一

岩居秉贞操,所慕在玄虚。
清夜眠斋宇,终朝观道书。
形忘气自冲,性达理不余。
于道虽未庶,已超名迹拘。
至乐在襟怀,山水非所娱。
寄语狂驰子,营营竟焉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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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居山岩之间坚守坚贞的操守,心中所向往的是玄远虚无的大道。
清冷的夜晚在书斋中安歇,整日都在研读道家的典籍。
物我两忘之时元气自然冲和,心性通达之后事理便全然明悟无余。
对于大道虽然还没能接近企及,却已经超脱了世俗名利的束缚拘牵。
极致的快乐存于自己的胸襟怀抱之中,游山玩水本不是我所追求的娱悦。
传话给那些为名利奔走狂驰的人,忙忙碌碌最终又能得到什么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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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岩居隐居在山岩幽僻之处,指远离世俗的闲居状态。
  • 秉贞操坚守坚贞不移的操守。秉,持守。
  • 玄虚这里指道家所推崇的玄远虚无的大道本体。
  • 斋宇清净的书斋居所。
  • 形忘道家修养境界,指忘却自身形骸的存在,达到物我合一的状态。
  • 气自冲元气自然冲和充盈。冲,冲和淡泊。
  • 未庶尚未接近。庶,接近、企及。
  • 名迹拘被世俗的名声、事功所束缚。
  • 狂驰子指为了功名利禄奔走追逐的世俗之人。
  • 营营往来忙碌、钻营追逐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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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体现了朱熹作为宋代理学集大成者,会通儒道思想的独特风貌,没有后世部分道学家的迂腐之气,反而充满清通淡远的理趣。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从自身隐居治学的日常状态写起,逐步推进到内在修养境界的提升,最后落脚到对世俗奔竞之人的劝诫,语言质朴平实,情感真挚自然,将儒者修身持正的操守与道家忘形求道的追求融为一体,展现出诗人超越世俗名缰利锁的高远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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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朱熹中年闲居讲学时期的作品。

朱熹一生虽以振兴儒学为核心使命,但也广泛涉猎道家经典,对老庄的玄远境界多有契会心之处,这组诗便是他研读道家典籍之后,抒发悟道心得、批判世俗逐利之风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