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武夷作

弄舟缘碧涧,栖集灵峯阿。
夏木纷已成,流泉注惊波。
云阙启苍茫,高城鬰嵯峨。
眷言羽衣子,俛仰日婆娑。
不学飞仙术,累累丘冢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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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划着小船沿着碧绿的山涧前行,停宿在灵峰的山坳之间。
盛夏的林木早已长得繁茂成荫,奔涌的山泉倾泻而下激起阵阵惊波。
云雾缭绕的仙宫在苍茫天色中隐约显露,高处的峰峦像城池一般苍翠巍峨。
想起那些身着羽衣的修道之人,俯仰之间岁月就匆匆流逝。
若是学不得真正的飞升仙术,到头来不过是多出一座座相连的坟冢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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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弄舟驾船、划船。
  • 缘沿着、顺着。
  • 灵峯阿灵峰的山坳处,峯为峰的异体字,阿指山丘的曲凹处。
  • 云阙云雾中的宫阙,此处借指武夷山传说中的仙人居所。
  • 郁嵯峨山势高峻苍翠的样子,鬰为郁的异体字。
  • 眷言回想、顾念,言是句首语助词,无实际含义。
  • 羽衣子身着羽毛制成道衣的人,代指修道求仙的方士。
  • 俛仰同俯仰,形容时间转瞬即逝。
  • 丘冢坟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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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以白描铺陈的手法,次第展现盛夏时节武夷山的独特山水风貌:沿涧行舟的野趣、夏木繁茂的生机、流泉激波的动感、云掩峰峦的苍茫,层层推进,意境清旷雄奇,画面感极强。

诗作后半部分由景入理,跳出了传统游仙诗艳羡求仙的俗套,以清醒的理性思辨点出虚妄求仙的荒诞本质,体现了宋代理学家重人事、斥怪力乱神的入世精神,全诗融山水纪游与义理阐发于一体,是朱熹理学山水诗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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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淳熙十年(公元1183年)前后,当时朱熹退居武夷山,主持修建武夷精舍,聚徒讲学,闲暇时常泛舟游览武夷各处名胜。

武夷山自秦汉以来就流传着大量仙人武夷君飞升的传说,山中留存诸多修道遗迹,朱熹遍历溪山胜景之后,结合自身的理学思辨,写下这首纪游抒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