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山中旧知七首 其三

晨兴香火罢,入室披仙经。
玄默岂非尚,素餐空自惊。
起与尘事具,是非忽我营。
此道难坐进,要须悟无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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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身焚香礼敬完毕,回到室内翻开道家仙经诵读。
沉静守默难道不是我素来崇尚的境界,却因无功受禄空自心生愧疚惊惶。
起身之后便被各类世俗事务裹挟,是非纷扰忽然就缠上我的身旁。
这种修养大道很难靠枯坐就能精进,关键是要悟得万物无生的至高义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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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晨兴清晨起身。
  • 玄默沉静无为、守默不语的状态,是儒道两家共同推崇的修养境界。
  • 素餐出自《诗经》,指无功而食禄,这里是诗人自谦没有做出实绩,空占俸禄。
  • 尘事世俗的杂务琐事。
  • 无生原为佛教术语,指万物无生无灭的至高本体境界,这里朱熹借来指代儒家修养所抵达的不为外物所扰的终极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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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南宋理学家诗作“以理入诗而不废性情”的特色,没有空泛堆砌义理概念,而是从个人日常的生活细节切入,层层推进袒露内心的真实思考。

开篇从晨起焚香、入室读经的日常场景写起,先点出自己平素所崇尚的玄静修养追求,紧接着便直面自我的不足,自省素餐无功的愧疚,再写现实中被俗事是非裹挟的无奈,最后自然引出“道不能靠枯坐得来,必须要彻悟本体”的核心体悟,逻辑层层递进,情感真挚沉实,完全没有普通理学诗的生硬说教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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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朱熹中年时期的作品,属于组诗《寄山中旧知七首》的第三篇。

当时朱熹正辗转于各地任官、讲学,与早年一同在山中游学隐居的旧友久未相见,便以组诗的形式寄赠友人,倾诉自己这些年在修养功夫上的真实体悟,也邀约旧友一同探讨儒释道融合的性命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