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役城楼

天高无游气,林景澹余晖。
感此霜露节,但伤风土非。
季秋时序温,百卉不复腓。
祗役郊原上,暄风一吹衣。
仕身谅无补,课督渐饥羸。
还忆故园日,策杖田中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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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澄净没有一丝浮游的云气,林间景物浸在淡淡的落日余晖里。
感念此刻已是霜露降临的深秋时节,却不由得感伤此地风物气候反常。
深秋九月时节气候依旧温煦,百草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枯萎凋零。
我奉命在郊野原野上奔波督理公务,和暖的柔风轻轻吹动我的衣襟。
我身居官位想来对国事民生毫无助益,整日督催公务,眼见百姓日渐饥瘦羸弱。
不由得追忆起往日在故乡的时光,拄着拐杖从田间漫步踏歌而归的自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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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游气浮游于空中的云气、雾气。
  • 澹通“淡”,清淡、疏淡的样子。
  • 腓草木枯萎凋零,语出《诗经·小雅·四月》“百卉具腓”。
  • 祗役敬奉公务,此处指奉命执行督催劳役、农事的公务。
  • 暄风和暖的柔风。
  • 课督监督催办,此处指督理农事、赋税等地方公务。
  • 策杖拄着拐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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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体现了朱熹作为理学家体察民瘼的仁心,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所见所感,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情感真挚沉厚。

开篇先写登楼所见的清疏秋景,随即笔锋一转,由节候反常引出对民生疾苦的关切,既自责为官无补于百姓,又对督催公务导致民众饥羸的现状满怀愧疚。末尾归到对故园闲居生活的追忆,将济世安民的理想与现实的无奈形成对照,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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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朱熹任地方州县官吏期间所作。

彼时他正巡行郊野,督催地方农事与赋役,亲眼目睹民间生计的辛劳,又因节候反常引发对民生的忧虑,在城楼休憩时写下这首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