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鹤思太清

孤鹤悲秋晚,凌风绝太清。
一为栖苑客,空有叫群声。
夭矫千年质,飘飖万里情。
九皋无枉路,从遣碧云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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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鹤在萧瑟的秋晚独自悲鸣,迎着长风振翅直飞到高远的天穹。
可一旦成为栖息在苑囿中的羁客,空自留下呼唤同伴的凄切鸣声。
它本有矫健不凡的千年寿元禀赋,怀揣着翱翔万里的自由情志。
幽深的水泽边没有错走的路径,任凭身畔缕缕碧云自然生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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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清原是道教概念,指最高远的天空,此处也代指超脱世俗的至高精神境界。
  • 栖苑客指被豢养在皇家园林中的鹤,此处代指被世俗事务、官场规则羁绊的人。
  • 夭矫形容身姿矫健舒展的样子。
  • 九皋指幽深的水泽湖岸,语出《诗经·小雅·鹤鸣》“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后世常用来代指贤者隐居的山野。
  • 从遣听任、任凭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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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诗作,通篇以孤鹤为核心意象,句句描摹孤鹤的形态情态,又处处暗合诗人自身的心境处境,物我完全融为一体。

开篇两句先勾勒孤鹤凌风高飞的飒爽姿态,直接点出它本就属于太清高远之境,为后文的抒怀铺垫下超脱的底色。中间两联形成强烈的情绪反差:原本自由翱翔的灵鹤被困于苑囿之中,纵有千年禀赋、万里情志,也只能空自悲鸣,暗喻诗人自身被世俗官场牵绊、壮志难伸的现实处境。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跳出失意的情绪窠臼,点明只要坚守本心正道,即便身处幽僻山野也不会走错路径,任凭碧云自生流转,尽显从容超脱的儒者襟怀,完全契合朱熹理学所追求的澄澈自由的精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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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熹中年时期的咏物抒怀作品,大约作于宋孝宗乾道年间。

彼时朱熹因与朝中主和派政见不合,多次辞谢朝廷授给的官职,在福建、浙江一带游历讲学,他素来以孤鹤自比,向往超脱世俗的精神境界,这首诗便是他借咏孤鹤抒发自身情志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