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叹

秋风淅沥鸣清商,秋草未死啼寒螀。
幽人幽人起晤叹,仰视河汉天中央。
河汉西流去不息,人生辛苦何终极。
苍山万叠云气深,去炼形魂生羽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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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的秋风淅淅沥沥奏响凄清的商调,秋草尚未完全枯败,寒蝉在枝头声声啼鸣。
幽居的隐士忍不住起身喟然长叹,抬头望见银河正横亘在高远天宇的中央。
银河向西流转永无停歇之时,人世间的辛苦劳碌哪里才是尽头。
层层叠叠的苍山间云气幽深缥缈,我想要前去修炼形魂,生出自由羽翼挣脱尘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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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商古代五音之一,音调凄清悲凉,古人认为商音对应秋季的节律。
  • 寒螀即寒蝉,深秋时节出没的蝉类,鸣声凄切,常被用来烘托秋意的悲凉。
  • 幽人幽居隐逸之人,此处是诗人的自指。
  • 河汉即银河,也叫天河,是横跨星空的乳白色亮带。
  • 形魂人的形体与魂魄,此处指代人的整个世俗身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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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朱熹部分诗作常有的直白说理习气,以秋夜凄清的景物层层铺陈,营造出孤寂辽远的整体氛围。

开篇两句选取秋风、秋草、寒蝉等典型悲秋意象,将秋夜的清冷感烘托到极致,紧接着以幽人的喟叹自然引出对宇宙与人生的思考,以银河永不停歇的西流反衬出人世劳苦的无休无止。末尾两句跳出传统悲秋的情绪窠臼,以修炼形魂、生出羽翼的浪漫想象,寄寓了诗人挣脱世俗束缚、追求精神绝对自由的终极理想,情理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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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朱熹的中期抒怀作品,创作于他辞官退居福建闽地讲学的时期。

当时南宋朝堂党争愈演愈烈,朱熹所代表的理学学派遭到当权主和派的打压,仕途屡屡受挫,他在清冷秋夜感怀身世与世俗劳苦,写下这首寄寓超脱之志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