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夕二首 其一

朱熹 · 宋代

西斋坐竟日，旷然谁与俦。
感兹风露夕，始知天宇秋。
庭树且扶踈，时物讵淹留。
心空累云远，岁月真悠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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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斋闲坐了整整一天，心境旷远，没有人与我同游。
在这风清露冷的傍晚生出感慨，才知道天地间已然进入秋天。
庭院中的树木枝叶错落稀疏，季节流转万物怎会停滞不前。
内心空明澄澈，俗累便如浮云远去，只余下岁月悠长渺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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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竟日一整天，终日。
  • 旷然心境开阔旷远的样子。
  • 俦伴侣、同列，这里指同游相伴的人。
  • 天宇指天地。
  • 扶踈同“扶疏”，形容树木枝叶错落稀疏的样子。
  • 讵岂，怎会。
  • 淹留停留，滞留。
  • 累俗累，世俗的牵累负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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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理学家“借景说理”的典型作品，层次清晰，情景理交融，浑然无痕。

开篇从整日闲坐西斋写起，直接点出“旷然”的心境基调，起笔冲淡自然。颔联由景入感，从风露秋夕的细微触感，点出时节变换的感知，自然承接，毫无生硬之感。

颈联进一步写景点题，以庭树疏落的画面，带出“时物讵淹留”的哲思，暗合天地万物生生不息、时节不停流转的自然规律。尾联收束到自身的心境体悟，将理学追求的“心空去累”的人生境界融入景中，“心空累云远，岁月真悠悠”一句，没有生硬说理的痕迹，只余冲淡悠远的余味，既写出了秋日的清旷，也写出了理学家澄明通透的人生境界，风格质朴自然，意蕴深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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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熹闲居书斋、著述讲学时的即兴感怀之作。

作为宋代理学的集大成者，朱熹常将对宇宙人生的体悟融入写景诗作，本诗便是他在秋日傍晚观秋景、生理思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