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山阁雨中

两山相接雨冥冥,四牖东西万木青。
面似冻梨头似雪,后生谁与属遗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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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座山峦连绵相接,雨雾笼罩天地一片昏蒙,推开四面的窗,东西远近的林木尽是苍翠之色。
我如今面色暗沉枯槁像经霜的冻梨,头发白得如同霜雪,年轻后辈当中,我还能把圣贤遗留的经典道统托付给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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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冥冥形容细雨迷蒙、天地昏暗苍茫的样子。
  • 四牖四面的窗户,牖是古代对居室窗户的统称。
  • 面似冻梨用来形容老年人面色暗沉枯槁,如同经霜冷冻后的梨表皮状态,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写衰老的典故。
  • 属遗经传付、托付圣贤遗留的儒家经典与道统,属通“嘱”,意为托付、传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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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典型体现了朱熹作为理学家的诗歌风格,前两句纯然白描雨中兼山阁的景致,青山连绵、雨雾昏蒙、万木苍翠,清寂辽远的山雨图景,恰好烘托出诗人晚年著述终老的居处氛围,没有丝毫刻意的雕琢痕迹。

后两句由景及人,从眼前的清幽景致跳转到对自身年岁与道统传承的感慨,没有空泛的理学议论,全以个人真实的衰老状态与忧思落笔,沉挚厚重的人文关怀自然从平实的字句中漫溢出来,将一代大儒对思想传承的郑重责任感表现得动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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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熹晚年寓居福建建阳考亭时期的作品,兼山阁是他自行营建的藏书著述的书阁,命名取自《周易·艮卦》“兼山,艮”的卦义,暗含他对儒家止守正道、传承道统的人生追求。

当时朱熹已经完成《四书章句集注》等多部核心经学著作的编撰,年事已高的他时常忧虑自己毕生阐发的圣贤之学,难以在后世找到合格的传承者,这首雨中感怀的小诗正是这种心绪的直接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