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抱一

几年牢落旧村墟,此日脩然水竹居。
病起试寻春迳草,客来聊煮雪畦蔬。
开樽细说平生事,信手同繙集古书。
适意何劳一千卷,新诗闲出笑谈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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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旧村落一派寥落冷清,如今我这临水傍竹的居所已然修整得清净雅致。
病愈之后我试着去春日小径边寻访初生的春草,客人来访时姑且烹煮雪地里栽种的园蔬待客。
打开酒樽我们细细叙说平生的过往经历,随手一同翻检案头收藏的各类古籍。
只要心境适意又何必劳神苦读千卷典籍,新的诗句往往就在闲谈笑乐之余随性生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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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牢落寥落、荒废冷清的样子。
  • 脩然脩通“修”,指经过整治后清净雅致的状态。
  • 雪畦蔬冬日覆雪的田畦里栽种的耐寒蔬菜,泛指乡居自种的新鲜园蔬。
  • 同繙繙通“翻”,一同翻阅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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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熹乡居日常的自然白描,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将宋代理学家冲淡平和的人生志趣展露得淋漓尽致。

全诗从居所环境写到待客交游,再落到适意为学的主旨,层层递进,没有半点道学家的陈腐气,反而充满了烟火气的闲适从容。最后两句“适意何劳一千卷”更是跳出了俗儒死守章句的桎梏,点明了读书治学贵在会心适意的核心要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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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卷四,是朱熹中年退居乡间讲学时期的友人唱和之作。

当时朱熹辞官归隐于福建建阳一带的乡野,筑室于水竹环绕的清幽之地,与同道友人刘抱一往来论学,二人多有诗文酬答,这首诗便是彼时闲适乡居生活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