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术

在昔贤君子,存心每欲仁。
求端从有术,及物岂无因。
恻隐来何自,虚明觉处真。
扩充从此念,福泽遍斯民。
入井仓皇际,牵牛觳觫辰。
向来看楚越,今日备吾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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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贤明君子,心中常常存着行仁的志向。
探求仁的本源自有方法,恩泽施及外物绝非没有缘由。
恻隐之心从何而来?在空明澄澈的本心觉知处最为真切。
从这份仁念出发不断推扩扩充,福泽就能遍及所有百姓。
就像孩童失足落井时人自然生出的惊惶不忍,以及牵牛过堂下看到它战栗发抖的时刻。
从前把自身和外物视作楚越般疏离,如今仁心完备,仁德全然充盈在自己的性分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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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仁术即施行仁道的方法、路径,语出《孟子·梁惠王上》,是儒家核心的政治与伦理概念。
  • 恻隐对他人的不幸生出同情怜悯之心,是儒家所说的人先天具有的本心。
  • 虚明指人心不受私欲遮蔽时,空明澄澈的本然状态。
  • 觳觫形容恐惧战栗的样子,语出《孟子·梁惠王上》,指齐宣王看到将要被宰杀的牛发抖时生出不忍之心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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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理学诗,通篇以诗说理,却毫无枯槁生硬之感,层层递进地梳理了儒家从存仁、求仁到推仁、成仁的完整路径。

诗作大量化用孟子的核心典故,将孺子入井、齐宣王衅钟等经典仁学意象自然融入诗句,把抽象的性理哲思转化为可感的诗性表达,既体现了朱熹作为理学集大成者的思想深度,也展现出宋代理学诗独有的理趣魅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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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朱熹阐发儒家仁学思想的代表性理学诗,创作于他中年研经理学、构建仁学体系的乾道年间。

诗作化用孟子论“仁”的核心典故,将儒家心性论与仁政思想融为一体,是朱熹以诗说理、传播理学要义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