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学二首 其二

困学工夫岂易成,斯名独恐是虚称。
傍人莫笑标题误,庸行庸言实未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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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而勉学的功夫哪里是轻易就能成就的,我唯独担心这个“困学”的名目落得虚浮不实。
旁人不要笑话我起这个标题名不副实,就连最平常的日常言行我自己其实都没能完全做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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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困学出自《论语》,指遇到困惑后才发愤学习,是儒家所讲的为学的一种境界,此处朱熹用以自警。
  • 工夫同“功夫”,指治学修身的实践积累。
  • 斯名这个名目,指“困学”的称号。
  • 庸行庸言出自《中庸》,指日常普通的言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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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理学家人格自省的口吻写成,没有丝毫华丽修饰,通篇都是平实恳切的自白。

全诗没有空谈心性义理,反而处处反躬自省,以近乎自谦的姿态戳破了后世对大儒的神化想象,彰显出儒家“知行合一”最核心的精神内核:为学从来不是追求虚名,而是要从最平实的日常言行处下功夫,这种恳切的自省态度,远比空洞的道德说教更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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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朱熹晚年所作的论学组诗中的第二首,“困学”一语出自《论语·季氏》“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是儒家传统中对为学境界的经典划分。

朱熹作这组诗时,已然是南宋士林公认的理学宗师,却特意以“困学”自号自警,刻意破除世人对他“生而知之”的神化误解,表达自己始终以困勉姿态治学修身的真实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