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陪彦集充父同游瑞岩谨次莆田使君留题之韵

踏破千林黄叶堆,林间台殿鬰崔嵬。
谷泉喷薄秋逾响,山翠空濛昼不开。
一壑祇今藏胜概,三生畴昔记曾来。
解衣正作留连计,未许山灵便却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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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踏遍层层秋林,脚下是堆积满地的黄叶,林木深处的台殿楼阁高峻巍峨。
山谷间的泉水喷涌激荡,秋声里听来格外清亮,山间翠色迷蒙,大白天也像笼着薄雾似的昏蒙不开。
这一处壑谷如今藏着这般绝美的胜景,恍惚间我还记得前生三世就曾游历到此。
我正打算解下衣衫在此盘桓久留,绝不同意山中的神灵就这么催我返程归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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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和作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用字、次序来创作,也叫步韵。
  • 崔嵬形容山势或建筑高峻巍峨的样子。
  • 喷薄形容泉水喷涌激荡、涌流而出的状态。
  • 空濛形容山间雾气迷蒙、景物朦胧的样子。
  • 胜概绝美的胜景,指风景极为佳妙的地方。
  • 三生佛教术语,指前生、今生、来生,此处用三生石典故,表达恍若前世就曾游历此地的亲切感。
  • 山灵传说中守护山岳的神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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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纪游诗章法严整,写景层次分明,开篇从山行入笔,先写踏遍黄叶林见到高峻台殿的整体观感,颔联两句分别从听觉和视觉两个维度落笔,泉声秋响是清越的听觉体验,山翠空蒙是朦胧的视觉感受,将秋日瑞岩的清幽奇绝刻画得淋漓尽致。

颈联用三生典故,跳出寻常纪游诗的浅白层次,生出恍如旧识的亲切感,暗合朱熹作为理学家对万物了然于心的哲思,尾联直抒胸臆,用略带诙谐的语气表达对山林胜景的极度喜爱,不愿匆匆归去的留恋之情,全诗融景、情、理于一体,是朱熹山水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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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朱熹与友人刘彦集、刘充父一同游览福建福清的瑞岩山,瑞岩是闽地知名的游览胜地,此前莆田知府曾在此留下题诗。

朱熹此行追和莆田使君留题的原韵,写下这首纪游诗,记录秋日山行的所见所感,也暗含他对山林清幽之趣的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