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读赵清献公瑞岩留题感叹之余追次元韵

赵公名迹此犹微,已荐行藏第一机。
直自当年留翰墨,至今穷谷尚光辉。
时清谏疏空遗稿,岁晚高斋自掩扉。
珍重九原如可作,问渠何处是真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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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抃公的名迹在这里起初并不显扬,他早已悟出处世行藏的第一等玄机。
只因为当年他在这里留下了题诗墨迹,直到如今这荒僻的山谷还闪耀着精神光辉。
时局清明他当年上奏的谏疏只剩遗稿流传,岁末年晚他在高敞的书斋里独自掩上柴扉。
倘若九泉之下的先贤能够复生,我要请问他什么才是真正的精神归依所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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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伏读敬辞,指恭敬地阅读前辈或尊长留下的文字。
  • 追次元韵依照前人诗作的原韵脚、原次序来创作和诗,是古代文人酬唱的常见形式。
  • 行藏指出仕与退隐的处世之道,语出《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 翰墨笔墨,这里特指赵抃留在瑞岩山的题诗手迹。
  • 九原本为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公共墓地,后世用来代指黄泉、逝者长眠的地下。
  • 渠古代汉语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他”,这里指代赵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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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熹咏赞前贤的代表性作品,通篇寄寓着理学家对理想儒者人格的追慕,毫无普通应酬和诗的浮泛弊病。

诗歌首联从赵抃名迹初不显扬落笔,点出他早已深谙行藏进退的处世智慧,起笔就跳出了一般怀古诗的俗套。颔联以“翰墨留辉”的细节,写出贤人的精神并不会随着时间湮灭,哪怕身处人迹罕至的荒僻山谷,也能光照后世,跨越百年依然给后来者带来触动。颈联转写赵抃的完整生平,时局清明时他的直声谏疏流芳后世,辞官退隐后他高斋掩扉的清操更令人敬仰,一进一退之间完整勾勒出北宋名臣的风骨。尾联以假想叩问的方式收束全诗,将对先贤的表层仰慕,转化为对“真归”也就是终极精神归宿的深度思考,余味悠长,完全符合朱熹作为理学大家的思想特质,全诗语言沉挚,情感温厚,没有空疏说教的痕迹,是宋诗中咏史怀人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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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朱熹的中期作品,创作于他任职浙东提举、巡行台州期间。

赵清献公即北宋名臣赵抃,他为官刚直清介,弹劾不避权贵,人称“铁面御史”,卒谥“清献”。瑞岩指浙江台州的瑞岩山,赵抃早年游历此地时曾留有题诗,朱熹偶然读到先贤手迹,心生仰慕感慨,于是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写下这首追和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