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母生朝 其五

暑退秋容欲凛然,北堂佳气倍澄鲜。
旧疴已向新凉失,寿骨应随爽籁坚。
尘外光阴那有尽,尊前风月浩无边。
痴儿六六今如许,惭媿西河不老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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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气消退秋意渐浓,清寒之气将至,母亲居所内的祥瑞气象格外澄澈鲜亮。
旧日的病痛早已在新至的凉风中消弭,母亲的康健风骨定然会随着清朗秋声愈发强健。
超脱尘俗的悠长时间哪里会有穷尽,酒杯前相伴的清风明月浩荡无边。
我这痴儿如今已经三十六岁,面对高寿的母亲,实在有愧于当年西河先贤的至孝之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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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堂古代士大夫家中主妇常居住的处所,后世多以北堂代指母亲的居所,也常用来代称母亲。
  • 旧疴旧有的顽疾,疴的含义就是疾病。
  • 爽籁清朗秋风吹过万物发出的清越声响,此处代指秋高气爽的舒适环境。
  • 尊前酒杯之前,尊是中国古代对酒器的常用称谓。
  • 惭媿即惭愧,媿是“愧”的古代异体字。
  • 西河不老仙代指孔子的弟子子夏,他曾在西河一带讲学,以孝行与高寿闻名,此处是朱熹的自谦之语,称自己的孝行远不及先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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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祝寿诗跳出了普通寿诗堆砌俗套吉语的弊病,以当下实景入笔,开篇就将暑退秋清的时令氛围和北堂的祥瑞之气相融,清和的秋景完全没有传统诗文悲秋的萧瑟感,处处都是对母亲身体康泰的真切祈愿。

全诗情感真挚质朴,完全是孝子发自内心的祝祷,颈联将对母亲福寿绵长的祝愿,拓展到对超脱尘俗的自在生活的向往,境界开阔毫无局促之感。尾联以先贤自比自谦,把对母亲的敬重孺慕之情落到实处,尽显朱熹作为理学家温润诚笃的人格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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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二十三年(公元1153年)前后,是朱熹为庆贺母亲祝氏寿辰所作的八首《寿母生朝》组诗中的第五篇。

彼时朱熹年方二十四岁,初获任命即将赴任同安县主簿,赴任前夕恰逢母亲生辰,时值初秋暑气全消,他便以秋日清和景致起兴,写下这组饱含孝思的祝寿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