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野以喜无多屋宇幸不碍云山为韵赋诗熹伏读佳作率尔攀和韵剧思悭无复律吕笑览之余赐以斤斧幸甚 其四

西山一何高,云气出寒麓。
中有无事人,鸣泉遶茅屋。
宴坐今几何,无以媚幽独。
兴至偶成篇,呼儿为余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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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是何等的高峻,山间云气从清寒的山脚缓缓升腾而出。
山里住着一位与世无争的隐者,叮咚鸣响的泉水环绕着他的茅屋。
他安坐澄心的时光已经不知有多少,从来不用矫揉造作的姿态取悦幽寂的独处之境。
兴致上来的时候偶然写成诗篇,就呼唤自家孩儿为自己朗声诵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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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麓清寒的山脚,指秋冬时节气温偏低的山麓地带。
  • 无事人指不被世俗事务牵绊、与世无争的隐者,此处是朱熹自指。
  • 宴坐原是佛教用语,指闭目静坐修行,这里指安闲静坐、澄心涤虑的状态。
  • 幽独幽寂独处的状态,也指代隐者孤高不群的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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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完全脱尽了朱熹很多诗作中常见的说理习气,以极淡的白描手法勾勒出一幅清逸闲远的山居隐者图。开篇从西山高旷、云气出岫的大景落笔,瞬间把读者带入远离尘嚣的山野环境之中,清寒澄澈的氛围扑面而来。

诗中塑造的“无事人”形象,正是朱熹退居时期理想人格的具象化:他不刻意标榜清高,也不故作姿态去迎合幽寂的氛围,一切行为都顺随本心,兴之所至便吟成诗句,唤儿诵读,尽显自然冲淡的天趣。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没有丝毫雕琢痕迹,恰恰契合了宋代理学家所追求的“从心所欲不逾矩”的精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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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乾道年间,当时朱熹辞官退居福建崇安一带,常年在武夷山间讲学著述,远离官场俗务,与周边志同道合的友人频繁酬唱往来。

友人秀野先以“喜无多屋宇幸不碍云山”十字为韵作了十首五言诗寄给朱熹,朱熹读后兴致盎然,便依韵和作了这一组十首诗,本首是其中第四篇,通篇描摹山居闲趣,尽显退居时期的松弛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