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读秀野刘丈闲居十五咏谨次高韵率易拜呈伏乞痛加绳削是所愿望 山人方丈

方丈翛然屋数椽,槛前流水自清涟。
蒲团竹几通宵坐,扫地焚香白昼眠。
地窄不容挥麈客,室空那有散花天。
个中有句无人荐,不是诸方五味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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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山人居所洒脱自在,仅有几椽小屋,栏槛外的流水自然澄澈泛着清涟。
我靠着蒲团竹几整夜静坐,洒扫地面焚起清香,白日里也能安然闲卧休憩。
地方窄小容不下挥麈清谈的俗客,居室空寂哪里会有散花天女降临的幻境。
这当中藏有真意却无人领会推举,绝非各处流传的那种杂糅无根的五味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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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翛然洒脱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
  • 椽架在屋顶的木条,“屋数椽”是古代对几间小屋的常用指代说法。
  • 清涟清澈的涟漪,这里指代澄澈明净的流水。
  • 挥麈麈是古代类似鹿的动物,魏晋以来士人清谈时常挥动麈尾制成的拂尘,后世便以“挥麈”代指高谈阔论的清谈活动。
  • 散花天即散花天女,出自佛教《维摩诘经》的典故,这里指代佛家所标榜的玄妙幻境。
  • 五味禅佛教术语,指代调和诸家说法、没有实修体悟的世俗禅法,这里朱熹用来比喻偏离儒家根本的杂糅禅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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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居室咏物诗的俗套,将理学家的修身境界完全融入对方丈小屋的描摹当中。前两联从室外环境写到日常起居,蒲团静坐、扫地焚香的细节,把儒者存养省察的日常修习写得冲淡平和,毫无道学诗文常见的生硬说教感。

后两联巧妙以禅理为喻,点明这间小小居室中所蕴含的是儒家的性理真义,既没有世俗清谈的浮华,也没有佛家虚妄的幻境,更不是没有根柢的杂糅禅说,在闲适冲淡的意境中暗合了朱熹以儒融佛、坚守理学根本的学术立场,是朱熹理学诗中极具代表性的冲淡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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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淳熙年间,是朱熹与友人刘清之的唱和作品。刘清之字子澄,号秀野,是南宋著名理学家,与朱熹学术交往密切,曾创作《闲居十五咏》组诗记录自己的乡居日常。

朱熹读完这组诗后十分欣赏,便依次沿用原韵创作了十五首和诗,本首是其中专门吟咏“山人方丈”也就是山人居室的篇目,长题中“伏乞痛加绳削”是朱熹的自谦之语,恳请刘清之对自己的和诗多加指正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