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野刘丈寄示南昌诸诗和此两篇 其一

滕王阁下水初生,闻道登临复快晴。
帝子讵知陈迹在,长江肯趁曲池平。
山楹雨罢珠帘卷,檐铎风惊玉佩鸣。
满眼悲凉今古恨,人生辛苦竟何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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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阁下的春水刚刚开始涨起,听闻此番登临恰逢雨过天晴,心境格外畅快。
当年营建此阁的滕王哪里会料到千百年后只剩旧迹留存,浩荡长江的水势也平缓得和旁侧曲池齐平。
依山的楼阁雨停之后珠帘高高卷起,檐下的风铃被风惊动,声响如同玉佩相击清鸣。
触目所及全是贯穿古今的悲凉怅恨,人生一世辛苦劳碌,到头来究竟能成就什么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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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秀野刘丈指南宋理学家刘清之,字子澄,号秀野,“丈”是对年长友人的尊称。
  • 滕王阁江南三大名楼之一,位于江西南昌赣江之畔,为唐高祖之子滕王李元婴任洪州都督时所建。
  • 帝子指滕王李元婴,他是唐高祖李渊的儿子,故称帝子。
  • 山楹依山而建的楼阁的楹柱,这里代指滕王阁的楼台建筑。
  • 檐铎悬挂在楼阁屋檐下的风铃,也叫铁马,风起时会发出清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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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和诗跳出了历来题咏滕王阁的诗作多追慕王勃文采、抒发登高旷达之情的传统,转而以沉郁厚重的笔调书写怀古的悲凉意绪,极具朱子诗特有的理学思辨色彩。

开篇从春水生发、新晴登临的明丽场景起笔,随即转入对历史陈迹的叩问,以“帝子讵知”的反问带出世事变迁、沧海桑田的无常感,打破了寻常登临诗的闲适基调。

颈联描摹雨后滕王阁的实景,清寂的景致之中暗含清冷孤寂的底色,将视觉与听觉感受融为一体,画面感极强。

尾联直接抒怀,将古往今来的兴亡之恨尽数收束,发出人生辛苦究竟何成的喟叹,既包含对历史兴废的怅惘,也暗含对自身所处时代道不行于时的深沉感慨,情感沉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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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朱熹的友人刘清之,号秀野,是南宋著名理学家,赴任江西地方官期间游览南昌滕王阁等名胜,写下若干诗作寄给朱熹。

朱熹收到友人的寄诗后,追思滕王阁的千年兴废变迁,联想到南宋偏安的时局与自身道学推行的坎坷境遇,心有所感便写下这两首和诗,本首是其中的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