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秀野沧波馆刈麦二诗 其二

贻牟夙昔但声歌,今见郊园乐事多。
且喜瓯窭符善祷,未须芦菔颦妖娥。
霞觞政自夸真一,香钵何烦问毕罗。
我欲卖刀来学稼,不知还许受廛么。

译文

收起展开
从前我只在歌谣里听闻麦收的农事,如今亲眼见到郊野田园里的喜乐盛事如此繁多。
可喜高地薄田也应验了此前的良善祈愿获得丰收,不必担忧灾年粮荒让美人因缺粮蹙眉。
手持霞杯自可畅饮庆贺丰年,盛饭的香钵里满是新麦,哪里用得着去寻访外来的珍奇食馔。
我真想放下刀剑这类兵器来学习农耕,不知道当地的农人是否允许我在此安家落户。

注释

收起展开
  • 贻牟也作「贻来」,指代麦子,出自古代农事相关的歌谣典故。
  • 夙昔往昔,从前。
  • 瓯窭指狭小的高地,代指贫瘠的薄田。
  • 善祷良善的祈愿、祷告,此处指祈祷丰年的心愿。
  • 芦菔即萝卜,古代曾有灾年民众以萝卜为食的记载,此处代指荒年缺粮的境况。
  • 霞觞盛满美酒的酒杯,霞指酒的色泽红润透亮。
  • 毕罗古代的一种外来面食,此处代指珍奇的外来食馔。
  • 受廛接受分配的田地,指定居务农。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宋代文人唱和诗常有的空泛用典习气,把农事主题写得情真意切。开篇以今昔对照,点出诗人作为理学家对农耕民生的一贯重视,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感,满是亲眼见丰收的由衷欣喜。

中间两联多处化用农事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把丰收的喜悦落到实处,既写了田地丰产的应验,也写了足食之后无需担忧荒年的踏实感,日常饮馔都因新麦丰收而显得格外满足。收尾两句以「卖刀学稼」的直白抒怀作结,既暗含了诗人对官场奔竞俗务的厌倦,也体现出儒家士大夫「以农为本」的理想追求,平实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南宋淳熙年间朱熹闲居闽地时的次韵唱和作品,诗题中的「秀野」是南宋文人韩元吉的号,二人往来交谊深厚,常以诗文酬答。

当时韩元吉在沧波馆主持麦收,写下刈麦诗寄给朱熹,朱熹依原韵作两首诗酬和,这是第二首,创作时恰逢当地麦收丰稔,诗人目睹农事兴旺的场景,心生感怀便落笔成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