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秀野咏雪韵三首 其二

一夜同云匝四山,晓来千里共漫漫。
不应琪树犹含冻,翻笑杨花许耐寒。
乘兴正须披鹤氅,瀹甘犹喜破龙团。
无端酒思催吟笔,却恐长鲸吸海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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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阴云密布笼罩了四面群山,破晓之后千里大地全是漫漫无际的白雪。
本该是冰雪覆盖的玉树尚且带着寒意,反倒笑那春日杨花哪里比得上这般耐寒的落雪。
趁着赏雪的兴致正浓,正该披上鹤氅踏雪漫游,煮上甘冽的好茶,最是欢喜破开名贵的龙团茶饼。
没来由的酒意催着我提笔吟诗,还怕自己诗兴大发,像长鲸吸海一般把海水都吸干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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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云指下雪前遍布天空的阴云,古人认为同云密布是降雪的典型征兆。
  • 匝环绕、笼罩的意思。
  • 琪树神话传说中的玉树,这里用来形容被冰雪覆盖的晶莹树木。
  • 鹤氅用鸟羽制成的雅致外套,是古代文人踏雪赏景时常穿的服饰。
  • 瀹甘瀹是烹煮的意思,瀹甘指烹煮甘冽的好茶。
  • 龙团宋代建州出产的名贵团茶,是当时极为珍贵的贡茶。
  • 长鲸吸海化用杜甫“饮如长鲸吸百川”的诗句,这里用来形容诗人诗兴豪壮、酒量极大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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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诗跳出了一般咏物诗堆砌雪的形态的俗套,开篇先从大处落笔,以“同云匝四山”“千里共漫漫”勾勒出雪后天地浑然一色的阔大境界,气象苍茫开阔,毫无细碎描摹的小家子气。

中间两联接连化用典故,将雪的清寒特质与文人的雅兴巧妙结合,以杨花作比翻出新意,又写入披鹤氅赏雪、煮龙团品茶的日常雅事,尽显宋儒从容闲雅的生活志趣,没有丝毫寒苦之感。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以长鲸吸海的豪语收束,将赏雪的兴致推向顶点,全诗既有理学家的沉静气质,又兼具文人的浪漫风流,是朱熹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咏物名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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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朱熹闲居福建崇安故里,与号为“秀野”的友人刘珙往来密切,常有诗文唱和。

刘珙先作咏雪诗寄赠,朱熹依原韵次和三首,本篇是第二首,通篇围绕雪景铺陈,尽显宋代文人赏雪闲居的雅逸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