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秀野韵二首 其一

闻道无余事,翛然百虑空。
何心分彼我,无地着穷通。
昨日青衿子,明朝白发翁。
天机元自尔,不是故匆匆。

译文

收起展开
体悟大道之后便没有多余俗事挂怀,心境悠然自在所有思虑都归于空明。
哪里会存心去区分彼此物我,世间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安放困厄与显达的分别。
昨日还是身着青衿的年少学子,转瞬之间明日就成了满头白发的老翁。
天地自然的运行机理本来就是如此,并非是有意要行色匆匆催人老去。

注释

收起展开
  • 翛然形容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超脱样子。
  • 穷通指人生境遇的困厄失意与显达顺遂。
  • 青衿古代学子常穿的青色交领衣衫,后世多用来代指年少的读书人。
  • 天机指天地自然的运行规律,此处也指代理学所推崇的本然义理。
  • 元自尔“元”通“原”,意思是本来就是这样。

赏析

收起展开
这是一首典型的理学诗,全无宋儒常有的生硬说教气息,通篇以冲淡自然的笔触抒发对大道的真切体悟。开篇两句直接点出得道之后的心境,万虑皆空、翛然自在的状态,正是宋代理学家所追求的无挂无碍的精神境界。

中间两联以齐物的视角消解世俗的分别心,既打破了彼我对立的执念,又点破穷通无常、人生速老的真相,将世俗人汲汲营营的执念彻底扫空。收尾两句收束到对自然规律的认同,不故作超脱也不刻意悲叹,在平实的语句中透出圆融通透的人生智慧,足见朱熹作为理学大家的修养境界。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朱熹晚年闲居福建讲学时期的唱和作品,“秀野”是与他交好的同道友人,二人常以诗歌往来论道。

当时朱熹已数次辞谢朝廷的官职任命,潜心于儒家义理的探究与书院讲学,摆脱了世俗功名利禄的牵绊,心境愈发通透澄澈,这首和诗正是他此时人生境界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