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秀野杂诗韵 山药

怪来朽壤耀琼英,小斸倾筐可代耕。
豢豹于人尽无分,蹲鸱从此不须生。
雪镵但使身长健,石鼎何妨手自烹。
欲赋玉延无好语,羞论蜂蜜与羊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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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腐土之中能长出美玉般的山药,小小挖取就能装满一筐,足以替代耕作所得的粮食。
珍稀的豹胎这类名贵肉食和我全然没有缘分,从今以后连充饥的大芋头也不必再种植了。
只要握着雪亮的锄头常去挖取山药,就能让身体长久康健,我亲手用石鼎烹煮山药又有什么妨碍。
想要为山药作赋却找不出合适的美好辞句,实在羞于把它和蜂蜜、羊羹这类世俗美味相提并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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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朽壤腐烂的腐殖土壤,这里指山药生长的山野土层。
  • 琼英像美玉一样的晶石,这里用来比喻洁白温润的山药块根。
  • 斸挖掘、刨取的意思。
  • 豢豹指饲养的豹子的胎肉,是古代传说中的顶级珍稀佳肴,这里代指所有名贵的珍馐美味。
  • 蹲鸱大芋头的别称,因外形像蹲坐的鸱鸟得名,是古代民间常见的充饥食材。
  • 雪镵磨得雪亮锋利的掘土锄头。
  • 石鼎石制的炊具,是古代隐逸之士常用的烹煮器具。
  • 玉延山药的正式别名,最早记载于《神农本草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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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描摹食材外形的俗套,直接从食用价值与精神志趣层面落笔,把山药这种寻常乡野食材的品格写得高雅脱俗,毫无烟火气。

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没有堆砌典故的生硬感,将朱熹本人安于清苦、不慕浮华的淡泊情怀完全融入对山药的吟咏之中,末句以羞于和蜂蜜羊羹等世俗美味相较作结,更凸显出诗人超脱世俗物欲的高洁志趣,是宋代理学家咏物诗中难得的生活化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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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熹次和友人韩元吉的咏物作品,韩元吉号南涧,其居所堂号为秀野,曾作《杂诗》组诗,朱熹依其诗韵接连和作多首,本篇专咏山药。

该诗创作于朱熹晚年退居福建崇安乡间的时期,当时他受朝中党争牵连无意仕途,长期在乡野讲学躬耕,日常多取山野食材为食,这首诗便是他借日常饮食抒发心志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