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吴茂实

朝市令人昏,山林使人傲。
谁知昏傲两俱非,但说山林是高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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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名逐利的世俗官场容易让人神志昏乱,避居山林又容易让人变得疏世倨傲。
谁能知晓昏乱逐物和倨傲避世两者都有偏差,世人却只把归隐山林当成高尚的行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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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市本指市井与朝廷,此处代指追名逐利的世俗名利场。
  • 傲指疏世傲物,对世俗世事持倨傲轻视的态度。
  • 高蹈原指远行,后世多用来代指归隐山林、超脱世俗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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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古代送别归隐诗作的常套,没有空泛称颂隐逸的高洁,反而以极其清醒的思辨点破两种世俗处世取向的共同弊病:沉迷世俗会昏乱心性,刻意归隐傲物同样落入了另一种极端,二者都不符合儒家中正平和的修养要求。

全诗语言简劲质朴,理趣盎然,是典型的宋代理学家诗作风格,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也没有空泛的抒情,仅以短短二十余字就点破了世俗认知的偏颇,暗含朱熹所主张的儒者处世观:既不堕入世俗尘网随波逐流,也不刻意避世标新立异,体现了宋代理学对理想人格的更高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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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熹赠别友人吴茂实的作品,大约创作于南宋淳熙年间,彼时南宋朝堂党争暗流涌动,士大夫群体中分化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处世取向:一部分人汲汲营营于市井官场的名利争夺,另一部分人则刻意避世归隐,以标榜自己的清高超脱。

友人吴茂实彼时即将辞别仕途赴山林隐居,朱熹没有随声附和世俗对归隐的一味推崇,而是写下这首短诗寄寓自己的思辨,打破了当时世人非此即彼的认知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