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居感兴二十首 其十

放勋始钦明,南面亦恭己。
大哉精一传,万世立人纪。
猗欤叹日跻,穆穆歌敬止。
戒獒光武烈,待旦起周礼。
恭惟千载心,秋月照寒水。
鲁叟何常师,删述存圣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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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尧放勋天生敬肃聪慧,身居君位也始终恭谨克己。
伟大啊「惟精惟一」的道统传承,为千秋万代确立了为人的纲纪。
赞叹商汤的德行日日精进,歌颂周文王仪容端庄行事敬慎。
武王拒绝进献的獒犬以警诫逸乐,光显先祖功业,周公夜以继日振兴周代礼乐制度。
千年来圣贤传承的这份恭谨之心,就像秋夜的明月映照清寒的江水。
孔老夫子哪里有固定的师承,删定整理经典留存下圣人的法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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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勋上古帝王尧的名号,此处代指唐尧。
  • 钦明恭敬聪慧,语出《尚书·尧典》,是儒家对尧核心德行的经典描述。
  • 恭己指君王端正自身、垂拱而治,语出《论语·卫灵公》。
  • 精一即「惟精惟一」,语出《尚书·大禹谟》,是儒家道统的核心宗旨,指纯粹精粹的道德修养境界。
  • 人纪为人处世的根本纲纪与行为准则。
  • 日跻德行日日向上精进,语出《诗经·商颂·长发》,是后世对商汤德行的经典称颂。
  • 敬止行事敬慎、安于正道,语出《诗经·大雅·文王》,用来称颂周文王的德行。
  • 戒獒指周武王平定天下之后,拒绝西旅进献的獒犬,作《旅獒》警诫自己不要耽于逸乐的典故。
  • 鲁叟对孔子的尊称,因孔子为鲁国人,故称。
  • 删述指孔子删定《诗》《书》、修订礼乐、作《春秋》等整理传承儒家经典的事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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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熹以理学视角重构儒家道统脉络的代表性作品,全诗以极简的笔触串联起唐尧、商汤、周文王、周武王、周公、孔子六位上古圣贤的事迹,将「敬」作为贯穿所有圣贤德行的核心线索,完全贴合程朱理学的核心修养主张。

诗的第五联「恭惟千载心,秋月照寒水」以清寂澄澈的自然意象,把抽象的千年道统传承之心具象化,意境空灵通透,毫无部分理学诗常见的迂腐说教感,淳厚雅正,余味悠长,是宋代理学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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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斋居感兴二十首》是朱熹南宋乾道年间退居福建崇安寒泉精舍时的作品,属于理学家述志咏怀的代表性组诗。

当时朱熹已基本确立自己的理学思想体系,通过追怀上古至先秦的圣贤传承,阐发儒家道统的核心要义,回应当时佛老思想对儒学的冲击,这首作品正是专门梳理尧舜文武周公孔子圣学脉络的核心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