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居感兴二十首·其一十四

元亨播群品,利贞固灵根。
非诚谅无有,五性实斯存。
世人逞私见,凿智道弥昏。
岂若林居子,幽探万化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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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亨通的大道化育世间万物,守正利物的德性稳固众生的灵明根本。
如果没有至诚的本心作为依托,这一切都无法成立,仁义礼智信五种善性正存乎此中。
世俗之人放纵自己的偏私见解,穿凿滥用私智反而让大道愈发昏昧不明。
哪里比得上隐居山林的高士,深入探察天地万物化育的终极本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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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亨出自《周易·乾》卦辞“元亨利贞”,代指天地化生万物的大通至德。
  • 利贞出自《周易·乾》卦辞,指守正利物的德性,是世间万物持存本性的核心依据。
  • 五性程朱理学所指人先天禀赋的五种善性,即仁义礼智信。
  • 凿智指违背自然本性、刻意穿凿、滥用私智的行为。
  • 万化原天地万物生化的终极本原,即理学核心范畴的“天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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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朱熹理学诗的典型代表,通篇以韵语阐发儒家本体论思想,却全无枯燥说教的弊病,义理与诗味兼备。

开篇直接援引《周易》核心元典概念,从宇宙生成的高度确立“诚”与“五性”作为本体的核心地位,逻辑严整,义理精深。后两联以世俗之人的昏昧和山林体道者的通透形成鲜明对比,暗含朱熹对当时学界背离本心、逐外忘本的流弊的批判,将理学“存天理、去人欲”的核心主张以极为凝练的诗歌形式表达出来,情理兼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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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斋居感兴二十首》是朱熹晚年闲居讲学时期的代表性作品,大多创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彼时朱熹退居福建考亭,潜心研索儒家义理与心性之学,日常斋居静思,随感而发写下这组论道诗。

本首是组诗中阐发理学本体论的代表性篇目,朱熹援引《周易》元典概念,结合自身心性学思考,批判当时学界逞私智、离大本的流弊,寄托了对体认天理境界的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