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居感兴二十首 其一七

圣人司教化,黉序育群材。
因心有明训,善端得深培。
天叙既昭陈,人文亦褰开。
云何百代下,学绝教养乖。
群居竞葩藻,争先冠伦魁。
淳风反沦丧,扰扰胡为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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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明的先贤掌管教化职责,学校用来培育各类人才。
依循本心就有古圣传下的明训,人天生的向善端倪得到深厚培植。
天然的伦理秩序已然昭明陈列,人类的礼乐教化也由此正式开启。
为何百代之后,圣学断绝教化教养全都背离了正道。
士人相聚竞相追逐华丽浮艳的辞藻,争着去博取科举考试的榜首功名。
淳厚的古风反而日渐沦丧,世人纷纷扰扰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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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司教化掌管教化相关的事务。
  • 黉序古代对官方学校的统称,黉与序都是上古时期对学校的称呼。
  • 善端出自《孟子》,指人天生具备的向善的萌芽与端绪。
  • 天叙天然的伦理秩序,即儒家所推崇的君臣、父子等先天存在的人伦次序。
  • 褰开本意为撩开帷幕,这里指开启、开辟。
  • 葩藻华丽的辞藻,这里特指浮艳空洞的诗文创作。
  • 伦魁科举考试的榜首,泛指科举第一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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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理学家的视角回溯儒家教化的源流,开篇先标举上古圣世教化大行、学校育才的理想图景,点明教化的根本是向内培植人心中本有的善性,而非追逐外在的辞章技艺。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直接批判后世学风堕落的现实:士人完全舍本逐末,只以雕琢辞藻争逐科举功名,导致传承千年的淳厚古风沦丧,字里行间满是对当时学界背离圣道的深切忧思。全诗说理而毫无枯涩之感,沉郁恳切,充分体现了朱熹作为理学大家以道自任的精神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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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居感兴二十首》是南宋理学家朱熹的经典组诗,作于宋孝宗乾道年间,彼时朱熹退居福建崇安的寒泉精舍,潜心研学著述,与同道友人往复论道。

当时南宋学界浮靡之风渐盛,多数士人醉心科举辞章之学,完全背离了儒家心性修养、明体达用的根本宗旨,朱熹闲居观世感怀良多,便接连写下二十首咏怀言理的诗作,本首是其中第十七首,专论教化育才的正统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