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择之韵

仰止平生旧,今年得得来。
举头天一握,倚杖雪千堆。
讲道心如渴,哦诗思涌雷。
出山遗语在,归骑莫徘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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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来就十分仰慕此处的胜景与道义高地,今年终于专程前来探访。
抬头望去天宇近得仿佛可以一把握到,拄着手杖身旁积雪层层堆叠如千堆。
彼此讲习论道的心情如同渴盼饮水,吟诗作赋时文思翻涌如同惊雷。
出山之时我们彼此留下的赠言还在耳畔,你返程的车马切莫在此久久徘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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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仰止语出《诗经·小雅·车舝》「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这里指对名山胜景、道义高地的仰慕向往。
  • 得得来特地前来,「得得」是唐宋口语中形容专程、特意的常用词。
  • 天一握极言山势高峻,站在山顶上天空近在咫尺,仿佛可以用手握住。
  • 哦诗吟诵、创作诗歌。
  • 归骑指返程的车马,「骑」此处作名词,代指坐骑、随行车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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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游山的奇绝观感与论道的畅快心境融为一体,全无普通山水诗的空泛描摹。开篇点明仰慕已久终于得偿所愿的欣喜,颔联以「天一握」「雪千堆」的夸张笔法,极写衡山之高、冬雪之盛,画面感极强。

颈联直接落到朱张二人游山的核心目的:讲习义理、切磋诗艺,以「心如渴」「思涌雷」两个生动比喻,将两位大儒相遇时思想碰撞的酣畅淋漓写得极具冲击力。尾联收束于临别互勉,既有同游的不舍,更暗含着对彼此传承道统的期许,情致深婉,理趣盎然,是南宋理学家诗作中文质兼美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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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乾道三年(公元1167年),时年37岁的朱熹从福建崇安赶赴湖南长沙,与湖湘学派代表人物张栻(字择之)展开著名的「朱张会讲」。

二人论学之余结伴同游南岳衡山,沿途多有唱和,张栻先作原韵,朱熹依韵酬和,便诞生了这首作品。